晗英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持续不断的碾压声,透过薄薄的车壁钻进她的耳朵。她死死地低着头,视线只敢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靴尖。即便她知道,这样并不能就此隔绝外面那地狱般的景象和声响。
每一次颠簸,每一次碾压的闷响,都像是在巨兽的胃袋里进行着一次残酷的消化。而她,正坐在这巨兽的腹腔之中,被迫感受着这场无声而血腥的盛宴。
最终,警车在宿江边上戛然而止。浑浊的江水在持续强光的照射下,反射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光泽。
羿昭辰没有丝毫停顿,推开车门,目光扫过江边停泊的船只。他几步就冲到一艘老旧的机动艇旁,利落地翻身跳了上去,甲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直接蹲在船尾,抓住那冰冷的手摇曲柄开始用力转动。
刚下车的羿晗英被他这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懵,但看到他试图发动引擎,立刻明白过来。她连忙跑到系船柱旁,手忙脚乱地去解那缠绕了好几圈的、湿漉漉的粗大纤维绳结。
“哎!你、你们干什么?!这、这是我家的船!”
一个穿着沾满鱼鳞围裙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从旁边的渔棚里跑出来。
引擎似乎不太情愿地被唤醒,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突突”声。
“征用了。”羿昭辰的声音冰冷而简短,他终于抬起头,刺向那个渔民,“你也被征用了。过来开船。”
“什、什么?!”渔民吓得疯狂摇头,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手指颤抖地指向江对岸,“开、开船?去、去那边?!不行!绝对不行!你没看见吗?那个妖怪……妖怪在钟楼上啊!”
羿晗英顺着他惊恐欲绝的目光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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