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浮生录txt 之 回:鸮心,鹂舌 (3 / 6)
方才我拿椅子时碰到了桌子,桌面上的酒瓶和油灯滚下来。酒瓶被打碎了,油灯恰好骨碌碌转到他身边。头发的焦味传来,不好闻。火焰顺着他的头发,和冬日的棉衣蔓延,又沿着灯油的路径燃烧,又引燃酒精。
明晃晃的光在我眼里雀跃,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样的画面,无动于衷。
说起来他也算死于意外了,我并无愧疚,只是不知如何交代。我会坐牢的。
时候,下人们对父亲的交代是:兄长喝多了,发酒疯,又晕倒在火炉边,就烧死了。所有人都以为我吓坏了,一连哄了我一个多月。其实我知道的。他本能得救。我看到他晃晃悠悠地直起身,脑袋烧得像火把一样。但那场面太骇人了,惊恐的下人们光是抱着我逃窜出门,已很不容易。
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女人和孩子的身份,总是伴随着善良、天真、稚嫩、无知的印象……这类标签不好听,我也并不喜欢。
但很好用。
作为一个女孩,他们不信任我;但他们信任我,因为我只是个女孩。
男人、大人,比女孩想象得要蠢。他们生怕被发现这样的秘密,就告诉女人和孩子,你们才是更弱、更蠢的。我的兄长并非死于意外或者他杀,而是他的傲慢,他的盲目,他的愚蠢。
第二百三十八回:鸮心,鹂舌
我能做的,比我想得更多。
我不必准备同样的武器。若诸位的弱点是一样的,那么任何东西都是武器。
第二位受害者,是我二哥。那年我十四岁,仿佛“刚从悲痛中缓过神”。二哥他已经二十几岁了吧?他也是仅次于大哥的、最有能力继承父亲主业的人。只是他有个毛病:哮喘。这是遗传他母亲的,却比他的母亲严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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