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又说:“公主莫要伤心,陛下日理万机,一时之间想不到也是有的。公主如今虽然身在冷宫,可是奴婢相信,日子总会更好的。”
高疏桐凝视面前跳跃的火光,双手抱膝,将头低得更低,道:“一年,两年,说父皇忘了,也有可能。可是我长到如此十四岁,陛下何曾见过我?”
冷宫中长大的一国公主,身边只有一个宫女,一个内官。若是在民间,做父亲的,谁能把自己一个活生生的女儿忘记?可是,有个皇帝父亲,却是高疏桐的命运。
宫女与小内官面面相觑,一时无言,看见高疏桐从火堆旁站起,道:“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莫不是母妃触怒父皇,父皇才会遗忘我,教我在冷宫长大。”
宫女摇摇头,道:“公主生母娘娘虽然位分不高,可是有司并无娘娘有过的记载。可惜娘娘英年早逝,不然,有娘娘在陛下面前为公主美言几句,也不会……”
小内官觑见公主面色,偷偷地拉了拉宫女的衣袖,冲她摇摇头。原来早逝的生母是高疏桐心中的痛,平日里有人鲜少提及。
高疏桐略微侧过头,听了一会儿,又说:“你们听见了吗?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外面载歌载舞。”
两人一齐侧过头,将耳朵朝向宫门口,将宫外传来的丝竹管弦乐声装一耳朵,又回过头望向迎风而立的公主,目光不免带一丝怜悯。
高疏桐看向冷宫的大门,苦笑道:“有时候,我甚至会想,这座宫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父皇会派人来接我。”高疏桐的目光中满是希冀,可是她已经失望过无数次。
这时,宫门开了,一排侍卫蜂拥而入,齐刷刷持刀站立,领头一人走至三人面前,跪下,抬头道:“臣等恭迎二公主出冷宫。”
只见两位少女都差不多的面有菜色、蓬头垢面,不仅没有透露出天潢贵胄的气度,反而像两只没吃饱的瘦猴子,只是一个眼角低垂,一个眉目平和。侍卫头领向面前两位少女看了看,似乎拿不准哪一位是二公主。
高疏桐向前迈一步,禁不住停下来,回过头对宫女和内官两人笑起来,声音是止不住的欢喜:“父皇终于记起我。”
高疏桐离开冷宫,由教引嬷嬷带着,梳妆打扮,换了一件衣服,连带着宫女和内官也一起改头换面,收拾妥当。高疏桐被一群侍女簇拥着去参加宴会,侍卫首领也一同去面圣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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