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太阳从东边慢慢升起,一开始像一个金色的荷包蛋,后来像一个发着强烈光茫的大圆盘。高疏桐两个人的影子由长变短,太阳也悬挂正中。两个时辰过去,晨昏定省的妃子都从未央宫出来,珍珠去问过两三次:“皇后娘娘醒了吗?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让二公主进去?”
侍卫眼睛也没抬,只是重复道:“皇后娘娘有旨意,请二公主殿下在宫门口等候。”其他的,则一问三不知。之前出来的大宫女也没有露过面。
珍珠小声地抱怨:“怎么可能没醒?来请安的妃嫔来了又走,皇后怎么可能没醒。摆明就是不想见公主。”
高疏桐明白过来:皇后是不愿意见自己,于是感慨道:“看来能当上皇后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虽然高疏桐来敲坤宁宫的门的时候说好是来向皇后娘娘请安,但实际上,高疏桐是来探匈奴和亲的底,顺便求情。可是她这位母后,甚至都不愿意见一面。
只见高疏桐面色苍白,冷汗直冒,嘴唇黯然失色,笔直站着的腿肚子直颤抖。珍珠见状,连忙搀扶着,劝道:“如今都日上中天,皇后摆明不愿意见公主,不然咱们回揽月殿。日头这么晒,连坐地方都没有,再等下去,公主便要晕倒。皇后这里行不通,咱们再想办法。公主的身体最是要紧。”
高疏桐点点头,对珍珠说道:“你也差不多,咱们还是回去罢。”
两人搀扶着走几步,还没走出未央宫宫门前的院落,只见远远来了一群人,见到高疏桐两人,哈哈大笑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高疏桐听了很熟悉,又头痛,来人正是永平公主。
高疏桐与珍珠两人停下来,永平公主走近,问道:“呦,这是谁?怎么在母后宫门前吃了闭门羹?从哪里来,快些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你就是跪到天荒地老,母后也不会见你的。”
珍珠气鼓鼓地,高疏桐见状将珍珠拉至身后,对洋洋得意的永平公主说道:“怎么,皇后娘娘是不愿意见我?怎么我听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说的是,皇后娘娘昨夜辛苦,如今还未苏醒。”
永平公主脸色一变,看了看身边的大宫女,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心直口快的后果。高疏桐这么一说,永平公主更生气,道:“别以为母后今日不知道你来做什么,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和亲匈奴之事已成定局,母后是不会为你做什么的。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等着嫁去匈奴,别闹什么幺蛾子,闹也没有用。”
高疏桐在永平公主眼中看到“这是我父皇我母后我皇兄”等未说出口的话,一时呼吸急促,有些生气,想起昨日珍珠告诉自己的关于永平公主的八卦,永平公主求婚丞相之子陆封仪不成,正心情不佳,如今说这些话,不外乎是伤害别人,她自己开心而已。
高疏桐深吸一口气,一时间仍旧不愿意嘲笑永平公主无望的婚事,反而将奚落的话吞下去,挺直腰板,直视永平公主,说道:“匈奴求公主和亲,适龄公主当中,除了我,大公主也可以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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