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疏桐连忙点头,道:“是,谢陆公子教我。”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陆封仪慌张的声音:“不,我没有怎么教二公主,都是二公主天赋异禀。”
期间陆封仪一直低着头,就是偶尔抬起头,也注意不和高疏桐视线接触。高疏桐心里有些奇怪,一来陆封仪之前都很友好,从来没有出现过故意不和自己对视的情况;二来,以陆封仪的为人,上书房的课堂上全程不抬头也不参与互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然而高疏桐也就是心里疑惑一会儿,听见太傅对众人说道:“好了,今日的课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吧,明日再来。”又转过头对高疏桐说道,“二公主留下来,老夫还有些课业要布置。”
前几天,太傅也是布置课业,但是一副“你这个愚蠢的丫头不配上老夫的课,给你布置作业你肯定不懂”的模样。如今同样是布置课业,太傅笑呵呵地抚着白胡须,看高疏桐的眼神一脸“这是我学生,我学生好聪明,我好开心”与有荣焉的表情。
得太傅高看一眼,高疏桐一改之前在上书房的局促情绪,心情也轻松起来,等人都走光,才期待地盯着太傅,等着太傅布置什么作业。
太傅坐下来,愉快地伸手抚了抚白又长胡须,问道:“刚才,老夫问二公主有什么看法,二公主见众人在侧,没有回答,如今人都走了,二公主可以说,对于陆侍读对盐铁专论的回答,二公主是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高疏桐没想到太傅竟然会专门把自己留下来,只是为了问之前在课堂上没有回答的问题。高疏桐想了会儿,决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于是直接回答道:“陆公子学问好,是有口皆碑的事情。陆公子在课上的回答没有什么问题,是很有道理的,就连太傅和太子都赞同。但是……”
太傅一直点头,就等着这句,“但是……”
高疏桐继续说:“但是,如果陆公子去外地做一个边疆大吏,执掌一方,将刚才的回答作为执政政策。那么,结果大概率是行不通的罢。”
太傅继续问:“为什么这么说。”
高疏桐回答道:“因为,陆公子说的虽然有道理,却不现实。老百姓连盐都吃不起,怎么可能会执行程序复杂繁琐又没有切实效果的朝廷政策。长官有理想有抱负,但是百姓关心的只是自己今天吃不吃得起饭,不会管长官的理想与抱负的。”
太傅大为惊讶,一边点头思索,一边问道:“二公主说得很对,老夫有个好朋友,在京外任职二十年,与老夫聊天时也说起百姓的心声。陆公子与太子都年纪轻,又没有在实职任职,自然不知道哪些政策能够推行,哪些不能。就连老夫,如果不是和经验丰富的朋友聊天,也不知道推行政策的结果。不过老夫很好奇,二公主是怎么知道,百姓心里是怎么想的?”毕竟在太傅眼中,二公主和太子、陆封仪一样,都年纪小,又没有出过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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