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疏桐既然这么说了,淮南郡主自然只能等待,一边看着鸳鸯戏水的绣样,一边和随身侍女看着高疏桐和珍珠在木柜旁边轻声低语。上学回来,连作业用到的针线盒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有管事宫女如此,也侧面显示出主人的态度。淮南郡主又看看案几上翻旧的左氏传,二公主平日里以何事为先,眼下已经很清楚。
不多时,高疏桐拿着木盒走过来,道:“终于找到,是这小丫头忘记放在哪里。”
只见珍珠面容沮丧地跟在高疏桐背后,亦步亦趋,道:“是奴婢一时忘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奴婢竟然忘了。”
高疏桐见珍珠沮丧,于是宽慰道:“好了,多大点事,你去忙你的。”
淮南郡主眼中,只见珍珠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已经是揽月殿管事大宫女,面容又生得娇俏,忍不住对高疏桐说道:“珍珠?这是二公主起的名字,果然是个好名字。”
高疏桐点了点头,道:“是,还是那一年刚来到我身边,给取的名,她本身又姓朱。”
珍珠见两人闲话,一边谢过淮南郡主夸赞,一边道:“公主,奴婢先行告退,去给郡主泡茶。”
高疏桐只是点头,将注意力转向淮南郡主手中的刺绣花样来。
淮南郡主冷眼看着,可能是因为传闻高疏桐是在冷宫长大的,身上没有贵女们的架子,对待珍珠的方式,倒不像对待奴婢,反而像对待姐妹,两人之间颇有些没大没小。这一点,在宫中往来的贵女间很不常见。
高疏桐开始穿针,可是怎么都穿不进去,只见她拿起大头针,对准针眼,就拿线头穿过,可是线头软绵绵的,到针眼处就弯曲,根本就穿不过针眼。高疏桐穿了几次,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淮南郡主见到高疏桐遇到困难,似乎没想到二公主竟然连针眼都穿不过去,拿起高疏桐手中的针线,一边替她穿针,一边问道:“二公主看起来平常不怎么用针线,针法是向谁学的?”
高疏桐思索一会儿,回答道:“以前我生活在冷宫,没有练过女红,只是缝补衣服还是要会的,针线活是冷宫一个年长的宫女教的。只是缝补用的针比刺绣用的针要大得多,针眼实在是太难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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