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固执执拗,鸡同鸭讲,各抒己见,没有半点让步。高疏桐并不在意,也不再致力于纠正陆封仪的看法,略微低头行礼,直接从陆封仪身边擦肩而过,往谢至望风的方向走去。
高疏桐走后,陆封仪转过身面对茂盛的樟树,默默地抬头看向树冠的树叶,似乎树叶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值得陆封仪为看树叶,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谢至远远地见高疏桐迎面走来,问道:“这么快说完了,珍珠采集叶子还没有回来。陆公子有什么要事来找公主吗?”
本来,以谢至的身份,高疏桐与陆封仪无论私下里说什么,谢至都不该问。可是这个时候,高疏桐当众受了刺激,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谢至担心陆封仪说什么话再刺激到高疏桐,所以忍不住询问。
谁知高疏桐摇摇头,看似满不在意,随意地说道:“走,我们去找珍珠去。陆公子没什么事,不管他。”
谢至仔细瞧瞧高疏桐脸上没有悲愤欲绝的神情,听信其说辞,也将此事抛之脑后,不再放在心上。
回到揽月殿以后,珍珠见高疏桐神情没有在宫宴上那么激愤,又好说歹说地劝解,终于等到高疏桐入睡,这才放下心来,与谢至两个人埋着头只管嘀咕,说了好半天才各自收拾梳洗。
为了防止高疏桐半夜苏醒没有水喝,珍珠一向是睡在里间不远处小隔间的榻上,而谢至则歇在外间,以防有危险。
这一天,谢至早早地躺在榻上,虽然心中担忧,思虑万千,但是最终还是昏昏入睡,一直辗转反侧,睡不安稳。
谁知到后半夜,谢至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不知道为何,直觉不能继续睡下去,下榻起身披衣开门,向外走两步,只见月华照射在院落青石板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
谢至下意识四处环顾,突然意外地看见不远处大树底下蹲着一个人影。
“什么人?”谢至连忙喝道。再上前走几步,定睛一看,树下蹲着的人,竟然是高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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