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疏桐在御书房外求见皇帝,未央宫总管太监替其通传,高疏桐等在门外,抬头看一眼天色,只见天空是灰蓝色的,没有云。
不一会儿,未央宫总管太监从门内转出,道:“陛下召见二公主,二公主快些进来。”
高疏桐看未央宫总管太监一眼,只见此人仍旧慈眉善目,面带微笑,可是高疏桐没有忘记,就在几天前,珍珠与自己带着煲好的药汤,在御书房门口等足足三个时辰,皇帝陛下也没有开口让自己进去。
那一日与今日相比,有何区别?
高疏桐心里清楚,两日之间只发生过一件大事,那便是匈奴宴中当众宣布和亲人选。也许皇帝就是看在二公主要为大齐做出贡献,这才愿意答应高疏桐的求见。
只见御书房高悬一副金色匾额,用隶书书写着几个大字。高疏桐微微一笑,像迈进龙潭虎穴一般,跟着未央宫总管太监进入御书房的门。
没走几步,便来到内室,高疏桐上前几步,向皇帝请安,轻声道:“陛下万福。”说罢抬起头来瞧端坐在御座上的皇帝。
只见皇帝和上次一样,身着玄色常服,端坐在书案旁,右手拿着铜杆长毫毛笔批阅奏章,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闲闲地问:“二公主,什么事?”
皇帝御座前的书案上,除堆积成山的奏章外,一排羊毫笔悬挂在笔架上,宣城纸,歙县砚与徽州墨,一应俱全。皇帝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水墨色的山水画,壁龛中龙涎的香气从博山炉炉顶袅袅升起。
御前所用之物,无不尽善尽美。
高疏桐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听见皇帝又问:“上次赏赐的衣物食材等物,二公主用得还顺心?”
只见皇帝今日似乎除批阅奏章外没有别的急事,此时竟然拉起家常,看着皇帝此刻的模样,高疏桐险些就要忘记,上一次没说几句话便下令让侍卫将流泪的自己拖走的人是谁。
未央宫总管太监站在皇帝身边,见高疏桐还是愣愣地并未回话,好意提醒:“二公主,陛下问话。”
“谢父皇赏赐。”高疏桐迟迟未开口,其实她知道自己是因为紧张,两只手手掌心已经开始冒汗,然后,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有行动,才能改善困境。
高疏桐心一横,赶在皇帝不耐烦之前,低下头,认真地说道:“父皇,儿臣近日见父皇连日操劳国事辛苦,想要为父皇分忧。儿臣只有太子哥哥和三皇子弟弟两个兄弟,听闻太子的母家国舅爷在民间踩坏农民的良田,状告到京兆尹处,朝野震惊。京兆尹碍于太子的脸面,只能将此案交于圣裁,奈何太子哥哥一向孝顺父皇,父皇又疼爱太子哥哥,对于国舅爷的小过,难以惩处,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儿臣不比三皇子弟弟年纪小,懵懂无知,愿为父皇分忧。”
一段话说完,不仅皇帝愣神,就连未央宫总管太监也惊住,毕竟一般人为皇帝分忧的方式是送汤药或者弹琴解闷,而二公主一来就说自己可以为皇帝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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