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从出冷宫,高疏桐一向自律克制,从来没有昼寝的事情发生,如今竟然大白天就瘫在榻上,珍珠看看高疏桐趴在榻上,一动不动,回答道:“公主可能是累了。”
两人正说着,这时,宫女来禀告道:“公主,淮南郡主求见。”
谢至与珍珠两人面面相觑,心想:淮南郡主怎么来了?还没来得及应对,就看见高疏桐从榻上惊坐起,听见高疏桐吩咐道:“谢至,替我拦住淮南郡主,不能让她进来。”
谢至迟疑地与珍珠对视,心中不禁有些疑问,珍珠心中也有些疑惑,也难怪,还记得上次淮南郡主来揽月殿看望高疏桐,高疏桐高兴得什么似的,两人相处融洽,淮南郡主是少有的贵女中专门来揽月殿看望高疏桐的,高疏桐言辞之中还很感激,怎么现在淮南郡主来求见,高疏桐直接就说不让进?
谢至没有直接出门阻拦,而是呆在屋中迟疑一瞬,听见高疏桐重复道:“谢至,快去,一定不能放她进来。”这个‘她’自然指淮南郡主。
谢至见高疏桐脸上满是惊慌,就连声音也不稳,高疏桐一向镇静,就连面对永平公主的当面指责也面不变色,如今竟然脸上现出惊慌神色来,谢至不免心痛,连忙应道:“公主莫急,我马上去。”
谢至从内室转出之后,高疏桐慢慢地从榻上坐起来,双脚踏在地面上,站起身,往前走几步,在铜镜前坐下,一边仔细查看铜镜中的容颜,一边问:“珍珠,外边什么动静?”
珍珠应声出门询问,不多久便回来回禀道:“公主,听外间服侍的小宫女说,淮南郡主听闻公主不在揽月殿,仍旧不肯离开,在门外等着,虽然大家都看着淮南郡主,但是淮南郡主好像不怕众人的目光。”
高疏桐神色不变,仍旧偏过头仔细打量镜中容颜,听见珍珠问:“公主,淮南郡主来找公主什么事?她在大门口也没说什么事,若不是要紧事,怎么会等着不走?”
高疏桐回答道:“自然是因为皇帝动作快,此刻想必淮南郡主已经知道自己是和亲匈奴的人选,自然要来找我。真是有意思,当初定下人选是我的时候,甚至没有人告诉这件事情。到淮南郡主这儿,转眼就通知,陛下真是厚此薄彼。”
高疏桐仔细凝视铜镜中的少女,只见少女朱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诉说什么,然而神情却说不出来的诡异,既不是兴奋,也不是怜悯。
两人正说着话,不多时,从门外传来一阵嚎啕声,珍珠看看门口,对高疏桐说道:“奴婢去看看门口。”高疏桐微微点头。
不多时,珍珠从门外回来,一脸凝重,站在高疏桐身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她不说,是因为不能直接禀告,而是等着高疏桐询问,只有主子询问过后,才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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