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总管太监走后,高疏桐挣扎着要起身,珍珠一边扶住高疏桐,一边劝道:“公主还病着,何必如此着急?如今公主解除和亲危机,又有封号,宫外还要开府,便是因为生病耽搁两天,又有什么关系?”
高疏桐虽然昏沉,可是此刻却强打起精神来,问:“你猜这老太监回去会怎么向皇帝禀告?我病了,皇帝会认为我不堪重用,而且我还欠皇帝投名状。这一切,封号,开府与和亲人选,都是皇帝赐的,他想收随时都能收回来。我难道还能一直躺着不成?”
珍珠好奇地问:“公主你这几日老是说投名状,什么投名状?”
高疏桐没有来得及回答,永平公主从门外直接进来,笑道:“呦,几日不见,怎么生病了?”
没有哪位探病的人像永平公主笑得这么开心,倒不像是为病人感到哀痛,还是病人病得越重,她越开心。
高疏桐扫珍珠一眼,珍珠站起身来向门外喝道:“门外今日是谁当值,怎么不通传一声便放人进来?”
珍珠声色俱厉,摆明的敲山震虎,永平公主不高兴极了,问道:“主子们说话,你一个做奴婢的,插什么嘴,还懂不懂规矩?”
珍珠不理永平公主趾高气昂的神情,在高疏桐默默地鼓励下,说道:“永平公主需知,我们公主昨日受了风寒,今日嗓子难受,暂时说不出话来,便由奴婢替公主回答永平公主的问话。”
永平公主何时被一个宫女当面如此怼过,顿时怒火攻心,道:“什么玩意儿,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谁叫你病重,病重难道就是借口,我堂堂一国公主,不和贱人说话。”
虽然宫女们为人轻贱,可是永平公主当面骂珍珠是贱人,珍珠虽然是宫女,可是近来在揽月殿一向得脸,得高疏桐信任,说一不二,何时被当面奚落过,忍不住泛红眼眶。
高疏桐见珍珠难过,挥挥手,叫珍珠退下,知道永平公主不好对付,可是到亲自下场辱骂一个宫女的地步,也真是独特。高疏桐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瞧永平公主的神情,见她一副与平时一样飞扬跋扈的模样,神情是自得意满与洋洋得意,眼神中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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