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只在一瞬间,但裴济捕捉到了,他知道,那是个有些愉悦的神情。
裴济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又想起方才慌乱间,他把酒吐在袖子上了,一时有些好笑。
但是他笑不出来。
叶鸢钻到桌子底下,用手戳了戳他脸,轻声说:“以前也没见你多稀罕我啊,就这么不高兴我出嫁?大不了我常上山找你玩,到时候你可别嫌我。”
裴济没有解释,抬头看着她笑,说:“你可摸着良心说话,师兄哪里不稀罕你了?”
叶鸢撅了撅嘴,没说话。
裴济推了推她胳膊,道:“说话啊。”
那年裴济的缘生剑才摸到门路,小沈重还在背入门口诀,师父从山下牵来一个小姑娘,扎双鬟,穿鹅黄衫杏子裙,好看的不得了。
眼睛大而明亮,里面写满了好奇与憧憬,一点也不怕生。
小师叔俞池用传音符喊师父去吃酒,声音传得整个贺青山都听得见,燃犀津练剑的师兄弟们一阵哄笑,师父坐不住了,把小姑娘往裴济面前一推,丢下一句“这以后就是你媳妇”,就去讨酒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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