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鸢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早前擦的胭脂晕开,和着泪水落到她白皙的手腕,留下一行胭脂色的水痕。
多年前那个穿鹅黄衫杏子裙的小姑娘,与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的形象逐渐交融,裴济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在嘈杂的喧闹声中,他听见自己冷静地说:“好。”
一辈子做师兄妹,不做夫妻了。
他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除了师父,叶鸢跟沈重就是他最亲的人了,叶鸢出嫁那天,他一下子失去了两个这世界上最亲的人。
没有叶鸢的吵吵嚷嚷,也没有沈重沉默地练剑,他的世界一下子空了好多。叶鸢有了秦槐之,沈重跟徐子弥似乎相处的也不错。
忽然就只剩他一个人没了着落。
他隐约觉得,他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裴济轻轻用拇指拭去叶鸢脸上的泪水,觉得鼻子也有些发酸:“再哭就不漂亮了。”
叶鸢抬头瞪了他一眼,眼泪流的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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