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饶心想,见鬼,这是他活过的二十八年里,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的外在作出评价。
妖。
赵睛并没有浓妆艳抹,一张脸白白净净的,眉毛好像简单地画过,应该是浅咖色,眼睛很大,没有涂抹的痕迹,鼻稍挺。
单饶看一眼她的嘴巴,小小的一口,涂了很淡的一层亮色唇釉。
每多看一眼,一些紧紧地嵌在潜意识里的零件,咔哧咔哧,一点一点地,偏离原来的方向,活生生地拨动着他向来顽固的神经。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额头突突地跳了一下,脚一用力,踹翻了几只啤酒瓶,然后堆在地上的瓶,发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乒里乓啷一排排全倒了。
他抓了一把头发,很快又松开。
这么多酒白喝的?
女人的唇釉颜色都不会掉的么?
他轻咬了下唇,心想,自己一定是喝多了。
“喂,我问你话呢?你踹瓶干什么啊?”赵睛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抱着一只酒瓶晃啊晃,身倾向他,“就收留我一晚,成不?”
似醉如痴的模样,像个撒娇的小孩。
他又翻了翻她手机里的联系人,稀稀疏疏几个,和他一样的简洁交际,从无节外生枝。
目光多逗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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