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自己都看不清自己,明明跟傅夜擎不共戴天,有时却还能平静的聊天,就如此刻,看着他那一张寒冰不化的脸,我问出心底最矛盾的话:“傅夜擎,当年你就是不对初家下手,最后的产业也是归你,我爸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他们百年之后,这一切都是你的,为何你要那样对他们?最初我以为你是想跟沈映蓉在一起,跟我只是一场算计,或者是初家欠了你什么,可这明明都不是,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以前我能认为他为了沈映蓉,可是这明明不是,不然为什么不签字离婚跟沈映蓉结婚?
我盯着傅夜擎,不错过他脸上每一丝表情,可奈何上面什么都没有,依然是冷冽的,就像是冰块一样,薄唇微抿:“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想被人压制着,是你爸他自己想不开要跳楼。”
多么冷的回答,让人连再想问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锅里的水翻滚着,汤的香味飘散出来,我竟然有种将那翻滚的浓汤泼他身上的冲动,可这只是想想,我不能这么做,站直身体我冷冷地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他那口气,意思是我爸跳楼是活该是吧?
傅夜擎没拦我,我拿了手提包离开了,有了他这句话,就算是为了佳佳我也吃不下去。
离开盛世名城回到车上,我哆嗦着手点了一支烟,像犯了瘾似的深深地吸了几口才将我心里的怒意一点点压下去。
一支两支烟,手肘靠着车窗撑着脑袋,视线里渐渐走进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傅瑶儿,她正跟沈映蓉在一起,两人挽着手走进盛世名城。
我将还剩一半的烟丢了,摇上车窗,车窗关上时,傅瑶儿回过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发动车走了。
我让思慕查的人是当年我爸的秘书,林秀,若说还有谁熟悉当年初氏公司的事,就属这名林秘书了。
思慕第二天才查到人,听说此人三年前得了尿毒症,现在正在医院里。
尿毒症,这三个字让我想到汪东骏曾说林希的母亲也是得了尿毒症,我心想,应该没这么巧吧。
查到这个人之后,我当天就去了医院,根据思慕给我的信息,找到林秀住的病房,听护士说她前天刚刚做了化疗,我敲门进去的时候,林秀正闭目休息,嘴里轻微发出痛苦的**着,面上也是布满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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