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嫁了个好汉,吃香喝辣的,腰杆自然就挺起来了,眼里哪还有你这姑姑啊。”
这话恰恰戳着了阮宜秀的心窝,红着眼睛接话。“她阮初秀拽什么拽,当初得天花时,要不是我娘说将她扔山里去,保了她的小命,真留在了家里,别说治病,隔天就得放柴木堆里给烧了个干净,哪还能得瑟到现在。”
“当然,这天花可是传染病,哪能留在村里。听说阮家三房还为着这事,狠狠的怨上了阮婆呢。”
阮宜秀见有人搭话,越说越有劲,一张嘴就跟喷粪似的,什么都往外倒着。
屋里住着厚道些的人家,有点听不过去,插了句。“如秀这回是得了大福呢,听说她不仅能看书识字,现在都能写字了,一笔字还挺端正,都是陈秀才教的,替她想的周周到到。”
“阮家向来厚道,这厚道人家呀,容易积福。”有人意有所指的说了句,不轻不重的刺了下刚刚嘴上不留德的某些人。
“福不福的,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点?陈寡妇是什么名声啊,十里八村的哪个不知道,也就阮家,不知晓巴着哪点呢,明知道是个坑,还刘自家姑娘往里头跳,啧啧啧,这福气啊,给我我都不要呢。”话里的酸气儿,站在村口都能闻着到。
阮宜秀想着今天在如秀屋里碰的一鼻灰,接着话道。“她现在看着是风光,等真嫁进了陈家,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苦也好酸也好,只怕为着面,也得捂得严实不让人看出苗头来,这女人呐,还是得踏实点,老话不是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麽?都摆着呢。”
“小姑我看你懂得还挺多啊。”阮于氏路过这屋,听到这话,气的肝疼,没把住嘴,话先出了口。“自家侄女成亲的大喜日,你这当姑姑的可真懂事呢,坐在屋里磕着瓜,嘴里就跟吃了蒜头似的,活到这你年岁,十里八村的可难得见一个像你这么懂事的长辈。”
阮初秀嘻皮笑脸的凑了过来,眉开眼笑的接着她的话。“屋里像小姑这么懂事的长辈可不少呢,真应该拉着村里的老辈过来听听。小姑你说呢?”顿了下,又道。“要不,你们继续说着,我去拉人过来,就在屋里耍威风算什么,得在全村面前耍,才是真了得呢。”竖了个大拇指。
姑嫂俩左一句右一句的讽刺了番,不待屋里人说话,手挽着手就走了。一时间屋里安静的很,显得外面的热闹有点刺耳。
送着阮如秀出嫁后,下午收拾屋时,阮永氏拉着闺女问了句。“你和明志娘今天是不是干什么出格的事了?我怎么跟你说的?大喜的日,嘴上得把住门,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你咋不听呢,你这孩。”
“没,也没有干什么多出格的事啊。就是听见小姑和几个村里的八婆往如秀身上泼脏水,我就没忍住,说了两句而已。”阮初秀自个有点冤枉。她这好人还做错事了不成?“谁跟你说的?”堵气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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