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张氏向来喜欢看热闹,看着自家俩个妯娌不开心,她心里就舒服。只可惜眼下,家里事事都听大儿,他说个甚就是甚。都没得机会上跳下窜,就怕惹恼了大儿,往后大儿有出息了,不孝顺她这当娘的。
唉,多难得啊。总算有了热闹可看。还是小姑给力,继续加油!阮张氏恨不得拿把瓜坐在旁边边嗑瓜边看。如秀这死丫头,别以为她不知道,惯会装腔作势,嫁给了陈秀才后,就越发明显,好像她多高人一等似的,明明也是个泥腿出身。
阮程氏坐着当木头,阮张氏沉默着不语,阮永氏倒是想说两句,可她嘴拙,自来不会跟人吵架。再者大嫂和小姑一来一往说的飞快,她想插也插不上话。阮如秀见母亲出了面,她索性顺水推舟将自己抽了出来。
最后还是阮老头见大儿媳和小女儿吵的越来越厉害,猛得拍了下桌,瞪着眼睛骂。“不像话!还要不要过这秋节了?不想过了,都各自收拾收拾回自己的家去,嫌日过得太舒坦?不闹点事就舒服了?”
“爹。我可是高高兴兴回娘家看你们俩老来着,这多年你看我哪回闹过事?分明就是如秀这丫头,非得厚此薄彼,爹换你你乐意?一屋坐着手里都拿着漂漂亮亮的秋节礼,都在夸着如秀怎么懂事怎么知礼,唯独我这一家坐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这不明摆着没将我这小姑放眼里,我能好受?我还能坐得住?”阮宜秀说着都哽咽了起来。
阮永氏讪讪然的接话。“她小姑你莫气莫气,这也是桩误会不是,如秀年岁也不大,才十五呢……”
“什么叫误会?他俩刚进院,我就在外面站着,还喊了我呢,还停了会说了话呢,她要是心里头有我这小姑,就该知道,留份礼给我,先把面给全了,她分明就是想落我的脸。”阮宜秀气急败坏的指着沉默的阮如秀。“看看她,连句话都没有,再看看大嫂,说是赔礼,那叫赔礼啊?阴阳怪气的,真以为我多稀罕呢。”
“大哥大嫂不想要我这妹,侄女不想要我这小姑,明说就是,爹娘要是不想要我这闺女了,也明说出来,我还要点脸,不会上赶着过来。嫁了个秀才了不起啊?”阮宜秀气吼吼的说完,起身就往屋外走。
跟阮程氏的脾气可真是无二般。自个站住理的事,非得闹得出结果来,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谁说的,宜秀啊,你干嘛呢,这可是你娘家,虽说你出嫁多年,你也是爹娘的心头肉啊,怎么就不认你了,说什么胡话呢,想气死我啊?”阮程氏立即起身将闺女拉了回来,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你就坐在这里,想走哪里去?”
“小姑,没有给你准备秋礼,是我的不对。”阮如秀知道自己不站出来说句话,今天这事是没法了,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本来是想看初秀夫妻俩出丑,结果,倒让别人看了场好戏。
阮善适时出面打着圆场。“行了小妹,如秀都赔了礼,你也别抓着不放,今个咱们难得齐聚一堂,开开心心的,别把好好的团圆气氛给坏了。”
“老姑老姑,吃糖。”小明志被母亲推了出来,甜甜的笑着,扬着手,手里拿着个蜜角,奶声奶气的喊,话说的软糯糯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阮宜秀。“甜甜的糖,老姑吃。”左手抓着她的身,努力的踮起小身,想要把糖送到老姑的嘴边。
阮宜秀看着乖巧可爱的小明志,一肚火还真消了不少,没法对着小明志发脾气,扯着嘴露了个笑,把小孩抱在了怀里,亲了下他的额头。“老姑的乖宝嗳,比你小姑可懂事多了,老姑就吃你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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