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齐心协力,待到了正日里,这场婚事办得很是风光热闹。新郎官业浩这天,也格外的精神,黝黑的脸一直浮着暗暗的红晕,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股羞赧的喜庆味。
新娘姓严,叫杏儿。肤色不白,是很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很显精神,个头不高,和业浩站在一起,还是挺相配的,有点儿夫妻相,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都憨憨实实的。
张罗完二弟的婚事,阮业兴就马不停蹄的跑到了镇里干活,阮业浩在家呆了三天,陪着媳妇回了趟娘家后,也跟着进了镇和大哥一起干着活。阮善没进镇里接短工,他在旁边的地主家找了个活,活事不错,挺轻省,工钱也高。
阮业浩成亲这事,陈善夫妻过来喝喜酒,阮刘氏得了个空,拉着闺女进侧屋,跟她嘀咕说了通话,出来后,阮如秀整个人越发的见春风。
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呢,因为她从娘的嘴里听说,初秀说阮家几个孩会读书,都是沾了善的光,才通了这股灵气儿。这话她听着高兴啊,有点儿可惜的是,没有听到初秀亲嘴说出这话来。
到底还是承认了,不如她的吧!阮如秀美滋滋的想,心里狠狠的舒了口气。想着,得找个好时间,跟丈夫好好叨叨娘家的事。娘说的,要丈夫隔段时间就回趟阮家,指点下三个孩的学业,这事一定要办成。
阮如秀如今很清楚一件事,娘家强,她在婆家才能站稳脚。尤其是她依旧还没怀上孩,而善却越来越出色,她都不用猜,如果三年后,她还没生个孩出来,婆婆肯定会给丈夫纳个妾。
孩的事先不着急,这事也急不来。胡大夫说她身很好,怀孕是迟早的事,不能太着急,情绪不好,也会影响到身。阮如秀知道胡大夫的医术很好,连初秀得了天花都能拉回来,换个别的丈夫,就初秀那身骨,十成十得见阎王去。
自喝完二哥的喜酒回来后,阮如秀就一直想,怎么说丈夫答应给阮家的三个孩指点学业呢,要让丈夫答应不难,难就难在婆婆这边,还得让婆婆也没话可说。婆婆的一张嘴,她是领教过多回,吃了不少苦头,有事要开口,就得前后都捋顺,不能让婆婆有空可钻,否则,不仅是白忙一场,还会在丈夫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要怎么说这事呢。阮如秀想啊想想啊想,一心琢磨着这事呢,她都没注意到,到了来月事的日,可她的月事却迟迟没有来。
陈寡妇满心满眼的想着抱孙的事,时时刻刻盯着儿媳,见她的月事推迟了五天没来,她心里有了点想头,特意张罗了整丰盛的大鱼大肉摆上桌,什么羊肉啊兔肉啊鱼啊大块的肥肉啊等等,就想看看儿媳会不会有反应。
阮如秀踏进堂屋,没点心理准备,冷不丁的闻着了股羊膻味,又见着那白花花的肥肉,顿时心里翻腾的厉害,捂着嘴赶紧往外跑去。
“如秀,你怎么了?”陈善跟在后头呢,被媳妇撞了下,他稳住身形后,立即凑到了媳妇身边,见她难受的样儿,有点着急,朝着屋里喊。“娘,你出来看看,如秀不太舒服。”
陈寡妇喜滋滋的跑了出来,笑得特别亲切,手里还端了杯温开水呢,殷勤的拍着儿媳的背。“来,喝口水,温的,别着急,慢慢喝啊。”又对着儿说着。“急什么,这是大喜事儿,你媳妇啊,怀上啦。老天保佑总算盼来我的大胖孙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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