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昼短夜长，学馆里正在放假，三个孩都在村里。阮业山只需整治四人的饭菜，他早早的张罗好晚饭，趁着尚有点天光，吃饱喝足的四人，收拾好俩个店，关紧门窗，拢紧身上的棉袄，顶着寒风匆匆忙忙往源河村走。
回家的路上，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边说话边走才不会觉得枯燥无味。
“店里只剩两块胰，一会得去趟曲家。”阮和双手拢在袖里，脚下步迈得飞快，走得急，说话有点喘。
阮业山顾着饭馆，没怎么管杂货铺的事。“没给带点蜜饯？”
“大哥。带着呢。”走在后面的阮业青举了下手里的布袋。
阮业康接话道。“还有奶奶爱吃的粟糕。”
“还有什么？”布袋鼓鼓的，看样装了不少，阮业山遂问了句。
阮和笑笑说。“大房和三房还有曲家，备了点蜜饯糕点等。”
阮业山瞥了眼父亲。心事他定是有什么事，才会这么殷勤，碍着旁边还有个阮业成，他也不好大刺刺的问着。
进了村，天色已经完全暗透，夜风刮得相当猛，便是他们四个天天早起夜归，脸皮还是被刮得生生疼。走到分岔路时，阮业守才出声说了句，四人分道而走。
大儿什么时辰归家，阮永氏心里清楚着呢，锅里烧着热水，火塘堆着柴木，不大的厨房里暖呼呼的。
冬日里天黑得早，大儿每回归家时，都看不清脚底的路，阮丰就在门框上装了盏油灯，天色灰暗时，阮永氏便点着油灯，为避免油灯被风吹灭，还特意买了有玻璃罩的，这玩意贵着呢，俩口却觉得花得值当。
回家的路，阮业成闭着眼睛都会走，今个无月亦无星星，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路面，他索性埋头走着，一路稳稳当当的走到了家门口。抬头就能看见，厨房门口的油灯，油灯的光很昏暗，只照了个巴掌大的地方，堪堪也就只能看清屋檐。
“回来啦，快进屋，傻站着干什么。”阮永氏时不时的会走到窗前往外望，窗纸糊得厚，因着有朦胧的油灯，倒也可以看见个大抵的影。将门打开，眯着眼睛望去，看不清脸，只有个模糊的身形，可不就是自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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