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刘氏看着怀里睡着的蓉蓉,满嘴的苦涩,眼睛疼得厉害,又酸又涩。分明是已经干点了什么事!否则,怎么会阻止阮家过去陈家?又怎么会夜里带着蓉蓉回源河村。
她这闺女啊……这闺女啊……阮刘氏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想起出嫁前,如秀自己接绣活攒嫁妆,不问她她还不说出来。想起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开口跟家里要过钱,想要什么就憋着股劲自己去挣。看不上泥腿,她就自己想法寻姻缘,还就真让她给寻着了。
都是债啊,上辈欠着她的,这辈来讨债来着!
阮于氏将在地里忙农活的父三个喊回家,阮严氏呆在屋里,早就发觉今个屋里气氛不对,见着下地的汉都回来了,她没忍住,挺着个肚厚着脸也进了堂屋,挪了把椅挨着角落里坐着。
“说吧,喊我们回来有什么事。”阮善看了眼出嫁的闺女,沉声问着。
阮如秀站起身,沉默了会,平静的说。“我昨天夜里和陈举签了和离书。”说完,她把和离书拿了过来。
阮善不识字,可他会看啊,看着下面签的字和按的手印,他看了几眼,后,点了下头。“行罢。”没有再说别的话。
打小到大,闺女就自有主意,也不会跟家里人商量,她自己觉得好就好。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只有俩个儿,这小闺女感觉像是寄养在阮家似的,透着股莫名的疏离感。
都能自己给自己张罗婚事,张罗嫁妆,如今又不声不响的和丈夫和离。阮善还真不惊讶。得知陈举要纳妾时,他就隐约有这个心理准备。他这闺女哪里是个能委曲求全的主,她最看重自己,骨里跟母亲有点像,不同的是,她知道靠自己去挣,不像母亲没点本事只知道捏紧着女后辈。
“就这么和离了?”阮刘氏半响半响才回过神来,哆嗦着嘴唇,含泪看着闺女手里轻飘飘的纸,恍恍惚惚的问着,她的声音跟纸似的轻飘飘。
阮如秀深吸口气。“真的和离了。娘,往后我不再是陈举的媳妇。我手里头还有点钱,我准备在曲家旁边建个三五间,带着蓉蓉踏实安生的过着。”顿了下,又说。“往后也不再嫁人,反正我这身是没法养好,再也生不出孩。”
阮于氏张了张嘴,过了会,才说出话来。“如秀啊,胡大夫说过,你的身是可以养好的。没事儿,你还年轻呢,和离就和离吧,没事儿,咱们阮家闺女也不稀罕当他陈家的儿媳。”
“哟。说得轻巧,如秀说和离就和离,她是轻松了,家里怎么办?这么多田地搁在陈举名下,不得全被还回来?本来家里日就过得紧巴巴,回头田地被还了回去,税收那么重,一大家吃什么喝什么?”阮严氏斜了眼阮如秀。“如今又多了两个闲人要养活。”
阮善看了眼二儿媳。“少不了你一口吃的。”语气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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