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还惦记那毒……你还惦记她干什么,她把我的衣裳都拿到镇上的当铺换了钱,如今村里好几个穿着我穿过的衣服,在村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甚至都有人穿着衣裳上门,戳着我的心窝说话,说陈家要是缺了钱,尽可以跟大伙说,软声软语的说上几句好话,看在你的面上,都会愿意帮把手的,瞅瞅这话说的,我这张老脸今个儿算是丢净了。”陈寡妇拿着帕捂住嘴,低低的哭了起来。
边哭还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便是你爹走的那会儿,家里多艰难啊,为了你,我都咬紧牙关挺着。没想到,活了半辈,眼看黄土埋了半截身,老了却受这罪过,儿啊,但凡你心里有娘,你就别想着那女人,她的心多狠呐,都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间还有个蓉蓉呢,可你看看她这事做的,这是完全没有顾念着往日情分,多歹毒啊。”
“是我对不住她。”陈善木木的看着母亲,听着她的哭诉,想的却是纳妾的当天晚上,如秀对他说的话,每想一回他的心就要疼一回。
陈寡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儿。怎么也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份上,儿还护着她!
“娘。你出去吧。”陈善翻了个身,背对着母亲,将脸埋进被里,深深的吸口气。
如今,整个陈家,也就只剩下这床被褥,这床被褥上还沾着如秀的气息。
陈寡妇静静的坐了会,才恨恨的起身离开。就儿现在这模样,她哪里敢开口让他再娶。
阮初秀无奈的看着阮如秀忙忙碌碌的做着红豆糕,这都做了满满一整盘,粗粗数着有近四十个呢,她看不下去,伸手拉住阮如秀的手臂。“你歇会儿,做这么多一时半会的也卖不掉,这玩意就吃个新鲜,便是现在天冷,也只能买两三天而已。”
钱一个,小小巧巧,看着是精致,可太小啊,连小孩都能三小口吃完,更别提大人,吃得粗野些,嘴巴一张就是一个,一个钱。一般人哪里敢买,刚开始肯定卖不动。
“没事,可以扔给狗吃,喂马喂牛也行,还有鸡鸭都是可以的。”阮如秀挣脱了阮初秀的手,继续做着相思糕。
阮初秀拿她没办法,只好道。“行,你做吧,想做多少就做多少,我帮你看着蓉蓉去。”
“这是干什么呢?都不用进宅,就能闻着香味儿。”阮永氏扶着阮程氏边进宅边扬声问。“如秀这是在做红豆糕呢?”
“对啊。想着送到二伯家的杂货铺卖换点钱。”阮初秀抱着蓉蓉给她把尿。“奶,你要不要尝个?屋里多着呢,娘你拿个给奶吃着,就是太甜,不能吃太多,咱就一个吧,尝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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