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是晚,我哼着欢快的小曲踏入房,内心还沉浸在师兄回谷的欣喜。
上阳谷十年,我与师兄的感情最好。忆起我初入谷内心正忐忑之际,那一袭白衣的清雅少年缓步行来,眼底噙着温润笑意,轻声道:“莳萝是吗?”
我局促地点点头。
他语声温柔,嗓音好听:“莳萝愿意跟我上山采药吗?我正好需要一个帮手。”
我张了张嘴,许久未讲话嗓干涩,发出的声音低哑:“这位师兄习的是医术吗?”上阳谷不比别处,入谷弟在习得一定武功根基后,将会根据天赋与喜好来决定今后的主攻方向。这之后师父不再亲自教导,而是让各弟选择所需秘法经卷进行自我学习。
他眉眼间笑意不减,唇角轻扯出美好弧度:“嗯,是的。”
我为他的情绪所感染,不觉也笑了笑,重重点头:“好。”
师兄是除了师父师娘外,第一个对我好的人,而且他的主攻方向也是我最喜欢的医术,再加上平易近人的性格,是以最初几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和师兄呆在一起。跟他上山采药,帮他将草药分类放好,细细研磨药粉,誊抄药方,或者与他一同去山脚下的农居看望病人等等,总之除了平时必需的练剑,我剩余时间几乎全花在师兄的沁药小筑,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任时光默然流逝。
后来师兄学有所成,辞别谷众人出谷历练,我虽然不舍得但也没耍小孩脾气。我已经很久不耍小孩脾气了,有多久呢,或许是从那场大火之后,或许是从师父出现在我面前时,或许是踏入上阳谷的那刻。
师兄自出谷后极少回来,偶尔回来也呆不上几日便要回去。听同样出去历练的师兄师姐们说,师兄在江湖上混得颇为不错。我猜想着应该是位济世名医吧,师兄那么好的医术在打打杀杀的江湖一定颇为吃香。因为谁都保不准自己有受伤毒的时候,而师兄性又温和,更不会挑事得罪人。所以他才这样忙。在谷陪我毕竟没有下山救死扶伤重要,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想着,我也就释然了。
当然我也可以跟着师兄一块去历练,不过想着江湖或许有很多麻烦事,再加上师兄从没提过这个要求,我出谷的心就逐渐淡了。
对眼下的境遇还颇为满意,有疼爱的师父师娘,有关心我的师兄师姐,生活也无甚需要操心的大事,平淡而安静。我现在算是个没有多大追求的人,所以这样就很好,我很满意。
于是,我嘴角翘起露出满意的笑容。
“哎哟,小师姐今晚心情不错啊。”
带着几分嘲讽的冷笑传入耳,我猛地回神突然意识到房间还有苏沐。隔在间的水晶珠帘,影影绰绰勾勒出她极美的轮廓,只见她斜斜倚在床头慵懒倦怠,青丝若泼墨晕染开来,腰肢不盈一握,若是忽略刚才她话语的不善之意,我倒愿意赞叹一句“好一个娇懒美人”。
师兄回来了,我心情很好,所以不打算同她计较。
苏沐见此,默了片刻。距睡觉还有段时间,我在书桌旁坐了,继续读那本《玉皇经》。耳畔听得悉悉索索的响动,淡淡的似苦非苦味道飘入鼻息,待我抬眼看时,苏沐已裹好衣服站在离我一丈之处,正微眯了眼打量我,脸蛋上涂了一层药膏,白纱遮面更显飘渺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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