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心俱疲,挥挥手道:“算了,我不饿了。”
衣裳窸窣,我抬眼去看,却见他已转身行来,接过临风手的那碗汤,眉目间如落了片阴影,淡淡的忧郁。“我并没有其他意思。你体内的牵机药需先排出,身体才可慢慢恢复。这汤算是引。”
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为自己刚刚的小人之心而羞愧,急忙接过道了谢,一饮而尽。
他扫了一眼见底的汤碗,返回书桌旁,拿起那卷书继续读,优雅闲适。
而我在饮完那巴豆汤不久,上吐下泻不止。幸亏他还知晓安排两个侍女搀着我往茅厕去,不过后来我跑得实在累得慌,索性在茅厕外不远的一处长椅上落座,一有情况马上冲进去。
掌灯时分,那名叫临风的侍卫送来一碗绿豆汤。吐泻症状才止。而我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腿脚发软回了房,虽然身体依然虚得很,但精神却好了很多,头脑也清醒了。
房间设一屏风,屏风后有盛满热水的浴桶,以及准备好的衣物等等。我暗叹一声,这位公真细心周到。尔后在侍女的帮助下,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干爽合身的衣服。
待她们收拾完毕,又抬进一小几,热气腾腾的饭菜罗列其上。我肠胃早已空空,此时嗅到腾腾香气饥饿感更为强烈,况且那公很识趣地没来扰我,于是我晚饭吃得很多很欢快。一本满足,把之前的倒霉事抛之脑后,只觉人生无比美好。
我重新躺**时,紫衣公推门进来,继续读书,甚至连之前的坐姿都一模一样。
窗外夜色渐深,吃饱饭的我有点犯困。撑起眼皮瞅瞅正襟危坐的某公,几番欲说出的话又落回肚。寄人篱下,总不如自家自在。再说我也搞不清他的意思,这房间明显为男所居,但他又毫无为我换房间的意思。若要我今晚宿在此处,可是他为何还留于此?
人家是主人,还帮了我许多,做人要知恩图报,撵他走也有点不妥当。如何委婉曲折地表达我要睡觉的意思,而又不会让主人有丝毫不快呢,这个颇费思量,需要斟词酌句,语调声音都要拿捏好。
一套套方案被想出,一套套方案被否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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