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冷哼一声,趿拉着鞋又吧嗒吧嗒地走开。
四目相视,我哭丧着脸抹去额际冷汗,师娘则指着节操全无的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十天后,师兄自谷外回来。
夜色微冷,轻风带寒,毕竟是即将入冬的季节,周围一切不可避免地含了萧索冷滞之意。
师兄与我一同站在浓淡适宜的夜色,淡淡的月光自我们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影看不出情绪,看不出形容。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人生不会一直有太阳不会一直有有灿烂的光亮,但只要能保持住一缕光明,我便能不怕这黑不怕这夜,寻到最终回去的道路。
师兄偏过头看我,半晌,揉乱我的头发轻声笑道:“莳萝,想好了吗?”
我同样偏过头看他,咧嘴一笑:“师兄,施针吧。我相信你,也相信他。”
师兄收回手,转身步入房内。然而脚步在门槛处顿住,他侧眸看过来,唇角翕动,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却没吐出一个字。
房门于我身后轻轻阖上,极轻微的一声响动。
师兄说,苏沐情况很复杂,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过程很是凶险,一着不慎恐怕再难挽回。
师兄说,莳萝,你做出选择吧。
思虑良久,我同意施针。他是那样风华难掩的一个人,如此处境终究太委屈他。
敛衣于台阶上坐下,我望着那轮冷白明月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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