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几分烦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直捱到后半夜方有困意,裹起被不知不知觉间沉沉睡去。
睡得晚自然起得也晚。早上,我还蒙头大睡时,紫苏从外面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将我从被拖出,一阵猛揺,急冲冲道:“苏沐,你快醒醒,出大事了!你家二夫人得了失心疯,一口咬定说她是你,言辞凿凿地摆出许多证据,唬得众人一愣一愣。你快去看看吧。”
被人强行叫醒,我带了起床气,心不快。听闻紫苏找苏沐,遂迷糊糊地将手指向书房所在,道:“苏沐昨晚歇书房了,不在我这里。”说完翻个身便要继续睡。
紫苏“呀”的一声,探手就摸我的额头。
我扒下她的手,努力睁开惺忪睡眼,不耐:“干什么啊?我又没发烧。”
紫苏道:“没发烧怎么说起了胡话。”
知不能再睡,我只得涩着眼睛坐起来,一声声打呵欠,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房外侍女闻得响动,忙端着一应物什来伺候洗漱。
紫苏急匆匆而来,好似要爆料大新闻,谁知我对她的话根本提不起兴趣。她顿时失望,心有不甘,咬咬牙又抛出另一重磅消息:“苏沐,昨天有人见云虚从莳萝房间出来,春风得意精神焕发,还遥遥招手定下日期说第二天再见,很有□□。你家少夫人会不会给你戴了顶……”
“噗——”我一口漱口水喷出来,溅了一片,打湿对面端水盆的侍女胸口衣裳。我一边表着歉意,一边举袖替她擦拭:“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不待我将手按向她胸口擦拭,侍女忙退开一步,红了脸,局促着结巴道:“少、少主,你别这样。”
我打着呵欠醒睡意,迷糊见她双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心觉有趣,正要打起精神调笑,忽闻她口称呼,心咯噔一声,逼近她,问:“你叫我什么?!”
小侍女脸红得更厉害,咬唇道:“少、少主。”
我一愣,忙不迭移来铜镜映照,见镜人眼含桃花,面容俊美,□□丰秀,虽则熟悉,却全不是我的模样。我骇极,忙问紫苏:“我是谁?”喉头微微地颤,喉发出的声音无比熟悉,但却不是我的声音。刚才因为又困又倦,一时没留意到。
紫苏好笑地打量:“苏沐,你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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