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圣的精神越来越不济,从昨天开始一直咯血。明眼人都瞧得出,他的大限就在这三两日光景。
傍晚时,我正一口一口地吃得正欢。这时苏沐大踏步而来,喜道:“阿萝,父亲精神好了许多,刚才还要着吃了一碗蒸酥酪,现在正同顾先生说话。”
呵呵,苏少主也真是傻了,凡事只往好的方面想。垂死之人忽地大有精神,只有一种可能——回光返照。
我不愿扰他的兴头,咧开嘴跟着喜了两下:“那就好,定是昨日唐大夫的药生效了,明天再请来诊一诊。”
苏沐重重点头:“好。”说着于我身边落座,扒了米饭要吃。他衣不解带照顾许多日,无暇顾及仪容,身上散出一股汤药混着油腥的怪味。我立刻掩了鼻口,摆了摆手:“去去去,到墙角吃去。”
苏沐低头嗅了一下,尴尬地笑笑,端起碗真的蹲到墙角去吃了。
我:“……”这样软的脾气也是够了。
他端着碗干米饭蹲在那里埋头吃,连片菜都没加,我看不下去,起身,招手道:“我饱了,出去走走,你过来吃吧。”
苏少主又巴巴地跑回来,眼瞅着我一直笑:“阿萝,你真好。”
我:“……”这人多半傻了。
漫无目的地行着,兜兜转转。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苏圣所在。两旁侍卫正要拦阻,见是我又忙退了回去,低头躬身道:“见过少夫人。”
其一人堆起笑道:“少夫人,您是来看庄主大人的吗?顾先生正在里面,要不要属下替您传个话?”
对方如此殷勤,我也不好拒绝,总不能说是散步无意经过,未免显得太凉薄。于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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