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风媒鼠眼飘来飘去,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晓得。”
见向小蝶又要叫,他这才竹筒倒豆,一五一十的交代。尖嘴少年并不是什么风媒,消息也是从旁人那儿听来的。知道江心洲那儿劫船杀人,只逃了个小姑娘。路上见向小蝶面生,又孤身一人面色戚戚。他便想着上来诈一诈。
向小蝶扒在他身上要玉镯,尖嘴少年当然不肯。甩又甩不掉,被缠了三天,少年终于松口。答应将玉镯换钱,去找风媒问消息。
尖嘴少年带她在破窑里面窝了一晚上,早上领着她上街。两人一手一个黄面馒头,边走边寻了个当铺。
“这镯不值钱。”
一上午他们去了三家当铺,说辞几乎无二,差别不过是上下五两钱的开价。
“这点钱,哪够找风媒。”尖嘴少年蹲在路边唉声叹气,摸摸怀里的手镯,痴痴地看着包铺升腾的白烟,沉吟良久说,“我去买两个包,你别乱跑。”
向小蝶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包铺。
她很乖,守在门口哪也没去。
等着等着,等了很久。包铺的笼屉一层层矮下去,又一层层堆高。买包的人来了一拨,又走了一拨。太阳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下来。
向小蝶看着笼屉周围的白烟飘啊飘,最后慢慢飘散。她知道,她乖乖的不乱跑,也等不来尖嘴少年了。她哭不出来,只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她不想哭,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路过很多人,或匆匆忙忙走过,或指指点点议论。也有上前搭讪的,向小蝶不敢理,蹲在墙角缩成一团。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漆黑的街道上空空如也。直到她快在寒风昏昏睡过去,突然听见脚步声。
白衣带剑,江湖侠客。
向小蝶看着他走近,小声无望的问:“你能帮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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