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鹤居小厮穿着青灰短褐,两肩一边绣着太极,一边绣着八卦。见几人走来,立刻上前道:“福生无量天尊,五位居士打尖还是...咦,见过宗门师兄。”
小厮见周绍成腰间命牌,连忙弯腰作揖,毕恭毕敬。周绍荣顿时倍有面,微微颌首,迈过门槛,开口问道:“你们祝掌柜了?”
掌柜正在柜后假寐,闻声惊醒。从竹编躺椅坐起,连忙堆笑走出。目光一掠,冲着周绍成抱拳拱手,问候道:“周师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自你调回宗门,许久不见。快请坐,上壶好茶。这位是...懂师姐!瞧我这老眼昏花的。”
秦孤桐见掌柜胡须花白,年纪比周绍成、董歆然不知大了几轮。却开口师兄、师姐,两人也不见怪,不知是何缘故。
萧清浅垂眸,目光一扫。见掌柜走动间,腰间命牌摇摆。样式颜色虽与董歆然几人的如出一辙,上面花纹铭刻却是不同。最大区别,便是少了一个“内”字。
周绍成与掌柜你来我往,寒叙起来。董歆然心道这三更半夜,你好有兴致。她眉梢微微一蹙,开口打断道:“师兄,秦姑娘她们旅途劳累.....”
“哎呀!”周绍荣经她一提醒,连忙指着秦孤桐,对掌柜道,“祝掌柜,这两位姑娘是掌门旧友的后人,我们奉命去接。路上耽误了时辰,你给安排两间房吧。”
“可以可以。”祝掌柜乐呵呵的点头,对着周绍成一伸手,“还请周师兄将掌门的手令给我。我好登基入册,给两位姑娘安排住处。”
周绍成闻言一愣,顿时进退两难。他瞟了一眼秦孤桐,低声尴尬道:“祝掌柜,我签字画押行不行?”
祝掌柜哭丧着脸,压低声音道:“周师兄,不是我拿乔。自打百条戒令颁布,这半年城里驱逐了多少人,你就在外面,也该听到风声。老夫这一把年纪,拖家带口的,您可别为难我啊。”
两人虽压低声音,然而练武之人耳目何其灵敏。秦孤桐松开萧清浅,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掌柜,你这处旅舍可对外经营?烦请给我开一间房。”她说着,将一块碎银搁在桌角。
祝掌柜眼力非凡,一瞥便知那碎银有二两重,足够住上三四宿。他立即伸手一拂,银落入袖。
周绍成顿时急了,伸手就去抓他的袖,口道:“你将银退给秦姑娘,这房钱我出。”
秦孤桐连忙制止:“岂敢让周师兄破费。”
董歆然赶紧上前挡住秦孤桐,她心也觉着钱不能让秦孤桐出,大不了回头与周绍成均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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