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的视线立刻就穿过间的空气,落到伊森身上。伊森则将视线凝固在那团篝火上,庆幸自己一直都没去做近视矫正手术,此刻才不用看清楚对面的那个男人。
大酋长的桌旁边坐着他的两个年轻侍妾,而他本人老迈枯竭,就连头上那两个犄角都有点摇摇欲坠,更不要提一层层挂在头上的沉重饰品了。他举起酒杯,声音通过随身胶囊的扩音装置传播在空场上方,虽然说得是角人语言,但伊森大概能猜出来他应该是在说类似于欢迎客人远道而来这样的话。
众角人也都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伊森和塔尼瑟尔也有样学样,跟着其他人一起将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那酒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膻,另伊森有点反胃。
筵席开始后,罗兰旁边的一名相貌姣美的女beta对塔尼瑟尔妩媚一笑,塔尼瑟尔也毫无怯意地回了一个亲切友善的笑容,并稍稍举了举酒杯。
“听说祭司先生这一次是来学习有关’大智者’的知识的?”那名女beta问道。
这句问话显然也引起了酋长的兴趣,细长苍老的紫色眼睛望过来。塔尼瑟尔颔首道,“的确如此。”
“不瞒您说,我也读过一些伊芙教的经典。”女beta弯起漂亮的红唇,“可能是我的见解浅显幼稚的缘故,但是我总觉得你们的信仰好奇怪啊。关于序神的信仰我可以理解,可是关于熵神的信仰,真是很难以置信……那不就跟崇拜死亡和邪恶一样吗?“
虽然女beta做出一副谆谆好学的样,可伊森还是能听出一丝丝挑衅。
塔尼瑟尔啜饮了一口杯酒液,淡淡笑道,”死亡和邪恶有什么不好的吗?”
对方被他的反问问得一愣,轻笑道,“难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难道祭司你不想活着吗?”
“我们谁也没有死过,你又怎么知道死就一定是一件不幸的事?每一件事物最终都会归于死亡,这是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的。就算有一天我们真的解开了永生的密码,但还是有许多东西可以让我们死去,灾难、意外、自杀还有宇宙本身的终结,死是再自然不过的东西。至于邪恶……呵呵,那种东西本身就是人生活在这个无序宇宙为了使自己不至于陷入混乱疯狂而规定出来的。没有人的话,又怎么会有邪恶或善良的概念。”
“那么,听起来祭司您便是熵神派的祭司吗?”
“不错。”
“那么,您觉得’大智者’如果一定要按照伊芙的体系划分的话,是熵神还是序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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