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记得母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那段时间,记得父亲告诉他关于成年期的事,也记得母亲刚刚从房间里出来时的样。那时的她美得就像古老教堂里的圣母像,与以前明明是同一个人,但却好像浑身都会发光一样。可是短短三天过后,之前的美丽就像泡影一样消失无踪,皱纹如蛛网一般爬满了她曾经丰润美丽的脸颊,皮肤也失去了光彩。
现在的自己虽然还没有到成年期,可是看外表也差不多了。
塔尼瑟尔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他呢?简直就像母亲当初进入成年期以后那副枯槁的样。若不是身体里有熵神留下的感染,祭司恐怕根本不会看他一眼吧?
他讨厌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好像又陷入了当初迷恋上罗兰的那个怪圈。
从地球联盟的领域离开进入伊芙星的星域要经过一道自动探测屏障,如果飞船主脑没有出示合法证件的话就会触发警报,被一道电磁网拦下来。好在塔尼瑟尔似乎在来到地球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另一个假身份,令他们顺利过关,甚至都没有打断他们的休眠。直到飞船进入伊芙星域,主脑才启动唤醒程序。
伊森洗了一个澡,穿着舒适的浴袍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电影,慢慢啜饮着一杯红酒,光影在他周围投影出了一片异星球的荒漠。忽然主脑说有人请求进入,伊森打开门,看到的竟然是塞缪。
他一愣,”塞缪?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不能来?”塞缪神情有些阴郁,径直经过伊森身边。伊森注意到他手里拎着几罐啤酒。
塞缪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伊森的床上,也就是那片荒漠的心,十分疲惫一样左右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头颅,脖发出咔咔的响声。旁边一个全身黑铁盔甲的武士正缓缓举起一把滴着血的锈刀,好像要把塞缪给砍了一样。伊森连忙做了个手势关掉了电影。
“你那个祭司说,我们还有三天就会到伊芙星了。”塞缪打开一罐啤酒,大大地灌了一口,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伊森点点头,在塞缪旁边的床沿坐下来,也伸手拿了一罐。
“你觉得他可以保护你?”塞缪问。
伊森咽下一口泛着苦涩的酒液,“嗯,我相信他。”
“然后呢,一辈龟缩在伊芙星吗?”塞缪哼了一声,“你父亲好像还在地球联盟吧,如果他们用你父亲的安危威胁你,你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伊森冲他笑了笑,“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呢。”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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