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周意也从一开始的伤心难受变成麻木坦然,可是这一次听着至亲之人一句句戳心窝的话,看着周围人或同情或看笑话的目光,她忽然生出一股怒气。
她生气,为什么他们可以用亲人的身份一次次做着伤害她的事。
她更生气,为什么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为了寥寥无几的亲情和温暖去忍受他们,把自己缩在乌龟壳里,当做听不见看不见他们的所说所作。
沉默?
反抗?
她不知道自己要选哪条路。
她明白自己性怯懦,甚至姜粒多次批评她的不作为,她还是没办法踏出这一步。
那么这一次呢,难道她还是要妥协,听着他们的安排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结婚?困在须有的婚姻枷锁里。
仿佛过了很久,又好似只是一会儿,周意听见话筒那边仍有若有若无的父母的谩骂声传来,她第一次做出了反抗他们的举动。
她重重按下手机屏幕央的那个红色按键,看着出现的“通话已结束”,又像是不满足一般,长按关机键,等待光芒一点点消失。
周母正在气头上,刚开始的那几年,她确实对这个女儿费尽了心思,可是发现一切都是无用功后,她的耐心也一点一点消失。
紧接着随着小儿的出生,这个机灵活泼的孩填补了她的心,对于那个木讷的女儿,就更加看不上眼。
也许最初还有歉意,可是在见多了别人同情好奇的目光后,仅存的那一丝悔意也变成了讨厌与憎恨。
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女儿也早已长大,虽然性有了些许改变,周母还是对她喜欢不起来,好在她也听话,除了快毕业时闹出的那件事倒也没有让她太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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