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希望他伸出手把他推向水里一样的,但是却又倔强的想要自己挣扎离开。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隔着不到几米的距离,却远得好像是天涯海角。
这是第一次宁觉得这个男人离他是这么的远,突然间眼眶红了一下,眼泪氤氲在眼眶里,她却倔强的不肯让它掉下来。
有时候,女人掉的眼泪是廉价的,你的眼泪是不是可以打动男人,关键是他会不会对你也有足够的爱与包容,如果不是就算哭瞎了眼,那也是没有任何用的。
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就是这么不争气的想要掉眼泪,爹地妈咪已经都安全离开了,安是她想要保护的人,无论再怎样她都要保护呀。
从来的那一刻起,宁就知道自己始终是要向这个男人低下头来的,她以为足够的金钱可以为她带来自尊,但事实上却发现有时候金钱都不足以改变一切,这个世界有多残忍啊!
所以,她拿自己来赌,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希望自己能赢,她已经把所有的好运气都押上了,希望这一次自己可以赢。
宁从来没有这样渴望过,她渴望贺晋年会笑着走了过来,拍拍她的头跟她说:“宁你我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但是会吗?不会的,因为他是贺晋年,他是一个谈判高手,他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他把自己逼到了最绝望的深渊里,等着她来向他匍匐祈求答应她所有的条件。
见鬼去吧,她才不要答应他。
空气仿佛是凝固着的,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发言,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这样的情形显得有些诡异,他们怕多看一眼眼珠都好像会被抠出来似的。
贺晋年站起来走向宁,在转身准备离开时,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话:“今天就先这样。”
他冲着她走来,脚步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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