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们是几点钟接到报警电话的?”贺晋年在走入审讯室之前,突然转身对这个警察薄唇轻启低声问着。
跟在贺晋年身后的警察愣了一下,这样的问题好像不是贺晋年可以提问的吧?
但是看着那双森冷的眼睛,他还是回答了贺晋年所提出的疑问:“我们是在下午三点四十分接到的报警电话,去的时候是在陆初晴已经死亡了。”
“那她的死亡时间呢?”贺晋年继续问着,他的浓黑的眉头轻轻的蹙起,脸上显出了凝重的气息。
警察摇了摇头没有再回答了:“现在案情正在调查之,我们也不方便诸多透露,请贺先生见完宁之后就赶紧离开吧,不要让我为难。”
除了律师,这个时候本来就不应该见任何人,家属也是不可以的,这已经算是破了例了。
警察局跟医院都是一样的,白炽的灯光总是通宵达旦地明亮着,看着人的心里一阵阵的发怵。
贺晋年也不再多问,朝着审讯室走了过去。
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她好像脆弱得好像连身上的香味都失去了一般,当看到小小的缩成一团坐在长椅上衣着单薄的宁,贺晋年的心脏被重重地扯了一下,好像有一只手伸进去,把他的心脏拽了出来似的。
让他最痛的就是看到宁那张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小脸。
宁也似乎听到了动静,吃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门口站着的这个男人。
她已经非常累了,那种疲倦与伤痛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述的。
怔怔的看着一身黑衣的贺晋年,淡如水色的嘴唇一张一合,低低的说着:“你愿意为我作证吗?没有任何条件为我作证,你愿意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好像已经崩溃了,声音松软得再也没有了以往诱人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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