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冷世欢叫着楚之道:“楚之,你相父他,若真的一人孤身前来,我们是不是便都得死在这儿了?其实,娘很是想和你们一起逃出去,私信里还是不希望他来的。”
楚之睡在小榻上,明日便要启程,今晚睡在这儿也是田露珍搞的鬼,不知她发哪门慈悲,说让她们母生前好好话别:
“娘,相父会救出我们的,一定会。”
第二日的风吹的脸颊有些疼,冷世欢搂着嘉言的手有些有些发抖,三岁的嘉言搂着她的脖,奶声奶气的叫娘:“爹在哪里?”
因着楚之告诉他,今日能见着秦岳,他便记下了,此时到了目的地,便转动着一双滴溜额大眼睛,搜寻自己爹的身影。
其实说他能记清秦岳的样,冷世欢是不大信的,他之所以能记着秦岳,便是楚之成日在他耳边念叨,他有一个多疼爱他的爹。
冷世欢尚来不及回答,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便由远及近,那无双的容颜也越来越清晰。眼神,仍旧是那般平平淡淡的,便是孤身一人,也丝毫不见他露怯。
当即,泪便模糊了冷世欢呃呃呃双眼,摸着嘉言的脑袋不曾说话,只对着不急不缓随着人过来的秦岳微笑。笑时,泪也不断滑落,她的秦岳,终归是来了。
时隔一年再见,秦岳心底早已紧张的不行,却是故作淡然。冷世欢比以往瘦了好些,好不容易养出的那一点肉,又全没了。嘉言也是瘦弱不堪,便是楚之,都清减了。
“本相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放了我的妻儿。”
第一句话,是同大辽的大王说的。饶是秦岳很想仔细看看自己的女人和孩究竟如何,却也不得不先应付眼前这人。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他马虎不得。
那大王仰着整张络腮胡的脸,哈哈大笑了几声之后,方指着秦岳:
“你们看他,他还真敢来啊。秦骛,你真当你自己有三头臂了不成?来了这儿,可就没你耍威风的份儿了,你让老放,老偏就不如你的意,你又能奈我何?”
秦岳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紧了紧,随后又松开来,又重复道:“我已经在这儿了,放了她们。否则,你们提的那些条件便没得谈。你该明白的,若是惹火了我,你们可是半点儿好处都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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