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双宜的话对魏弈来说,说得有些残酷了,不仅绝了他想要通过阿白回魂的念头,也清楚的告诉他,他如今灵肉分离的状态十分不安全,她或者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绝了他的生机,让他彻底的加入亡灵大军,同时也算是一个警告,不要打阿白的主意,要不然她可不保证自个会不会做出什么来。
阿白和魏弈是不同的,在阿白和魏弈之间,她会选择阿白,这一点,毋庸置疑,魏弈最好不要动妄念,虽然阿白也不是魏弈可以指挥得动的,但蒋双宜仍旧下意识的选择维护阿白。
“你!”魏弈皱眉,一直以来,他所认为的蒋双宜虽算不上乐于助人的善良,可也是理智、恩怨分明之人,做不来以德报怨,可仍旧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的,原则性很强,不喜亏欠……可如今,“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你作为一个人,为了一个鬼差而不顾我的生死,你不觉得你这样有些本末倒置,而且冷血了点吗?”不可否认,魏弈有点心塞塞的,郁闷极了。
蒋双宜有些恼了,“我说了,阿白是我的朋友。朱有言,朋友交游,固有深浅。你我暂且算得上是朋友,但不同朋友之间的友谊是有深浅之分的,于你而言,我或许算是你的患难之交,在你如今落难之际帮了你一把,可患难过后呢,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你我平常心相交即是。而阿白和你不同,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肺腑之交,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改变。这点,你可清楚了?”
魏弈不答,说到底,自个在蒋双宜心的位置就是比不上白无常这个鬼差的意思!魏弈郁闷,你怎么就能肯定,你我以后只能是泛泛之交?!现在是患难之交,以后或许能够升级也说不定呢!
魏弈的心思蒋双宜毫不知晓,也不在乎,左右不过是她此生的一个过客,此间回魂一事了了之后,按理来说,回到现实生活当,两人也只能一般相交,再无其他。恰好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是张帆,说好了,他会来接她一道去赵晓甜的奠仪,给她上柱香、鞠个躬,聊表一下心意,毕竟他们亲历了她的去世,去吊唁一下总是要好一些。
“我走了,来不来随你。”丢下这一句话,蒋双宜便带上了门下楼去,没看到身后魏弈的魂魄落寞欲言又止的神色。
见魏弈没有随来,蒋双宜也没有多言,在张帆的驱车下来到了殡仪馆,在馆外见到了三两个记者,在灵堂里不意外地见到了唐,其时她正陪伴在赵晓甜的家人身边,接待来吊唁的亲友们,眼眶红红的,秀眉蹙着,神情若西般哀伤。在她身边另一名戴着墨镜的高大男,看露出来的脸部轮廓和嘴唇不难看出是个俊俏的,且从浑身气度和举止可瞧出家世很好。
见蒋双宜看向唐和陆远之,张帆小声地解释了两句,“唐你是认得的,陆远之是她的老公,是京城四少之一,两个人在唐没进圈之前就在一起了,据说感情很好,唐也是有福气的。”
对此,蒋双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把视线挪开,环顾四周,赵晓甜的魂魄和阿白都不在,或许是还未来。
待张帆登记过后,献上了准备好的花圈,两人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入场,按照丧仪上香鞠躬过后,上前往火盆里添了些金钱、冥锭,来到丧属跟前与之表示节哀,注意保重身体云云。
作为唯一认识张帆和蒋双宜的,唐担起了介绍他们的职责,待赵晓甜的父母和兄长晓得两人的来历后,又是一番感谢两人当时的帮助的话,虽然终究没有及时把人救回来,想到此,面前这些人又是一阵伤心难过。
唐又是一番抚慰的话,赵晓甜的家人才好了一些,她亲自领了两人到会客吃丧宴的地方,替两人安排好座位后道一声抱歉,招待不周的话,便又离去了。
张帆和蒋双宜与赵晓甜非亲非故的,来吊唁也是出于安心,因而接下来的送葬仪式是不打算参与的,待用了一点素斋,意思意思过后,张帆便表达了想要离开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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