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绥一僵,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想要拉少年却拉了个空,道:“你在胡说什么?”
世灯依旧静静的微笑着。
是啊,他怎么忘了,千年前世灯死后,没有像野史里尸体仍存不腐那样传奇,肉身被活活烧了十天,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
那时的江绥早已入魔,疯癫的跑入雪山,花了半辈建成一座陵墓,同时对那些喇嘛展开了血腥的报复,几十年时间,宫殿里的僧人越来越少,渐渐的,这地方再也没有一个人。
只有江绥住在陵墓里,日夜重复着世灯死去的梦魇,他却不知道,世灯的残魂在默默的伴着他,最终化成执念在藏地守了千年。
一直到转世的江绥前来。
他恍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晚,他抱着世灯道:“我希望,我们能够永永远远,一辈都像这样。”
世灯淡漠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乖巧的卧在他怀里,只是道:“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大概世灯的愿望,就是能看着他好好活在这世上,千年前江绥没能够,千年后江绥辗转多年还是记起了他。
这最后一缕执念,在天光暗下去之后也会消失。
——
第一年,藏地来了个男人,整日整夜的磕长头,转经筒,磕的头破血流也不停止,他到佛前嘴始终念叨着一句。
“你把他还给我,我不相信他死了,你把他还给我……”
第二年,男人在古寺后定居,他越来越沉默,常常在自己的院里自言自语着什么,好像在跟人说话一样,所有人都道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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