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见他依旧愧责,上前去单膝跪在地上,仰起头濡慕的笑起来,轻声道:“艾博莱叔叔,这些年来,我受您的庇护已经太多太多了。我一直想像我的父亲那样,守护亚特兰蒂斯,守护亚伯拉罕,但我生来是只人鱼,身体上的无能,我只能利用有限的精力出入研究院,但是现在,我没了人鱼美丽的尾巴,却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三万年前古华夏有句话叫,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大概就是这样,父亲若是知道,也一定会为我高兴。”
“这是我毕生所愿,请叔叔准许。”他深深的垂下头。
“夏……”艾博莱叹息了一声,将他扶起来,道:“你跟你父亲一样刚烈坚毅,我总想着给你更好的生活,你却屡遭意外,兴许……真的是我错了罢。”
他脸上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道:“你要想清楚,进入皇家军校,意味着你随时会在前线战火纷飞逃生,也意味着你二十年来的安定时光不复存在,你没受过专业训练,体质也不如他人,死神不会因为你的脆弱而放过你。”
“同时,历史上第一条人鱼进入军校,紧随而来的舆论压力,将会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舆论?他就从来没怕过这些。夏商掩去眸星星点点的火光,标准笔挺的敬了个军礼,侧脸柔和的轮廓好似如格兰朵烈焰一样的颜色迸发开来。
“夏商不悔,即便是死,也要做亚特兰蒂斯天幕上世代守护的不灭英灵!”
那场爆炸性的灾难,非但没有压垮青年傲然的魂骨,反而让他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灵魂愈发耀眼,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光辉。艾博莱担忧的同时又很欣慰,他总算没有愧对青年的父亲。
夏商走后不久,宫殿又回来了一个人。
泽尔修上将。
他回来的突然,连艾博莱都没有得到消息,但还是惊喜的拥抱了下自己的弟弟。
艾博莱陛下同泽尔修虽是兄弟,但彼此相差五十多岁,说是父也不为过,泽尔修又是艾博莱亲手带大,二人感情自是不说,值得一提的是,泽尔修十五岁入军队,一直护他教他的人,便是原身的父亲。
可以说,没有原身父亲,就没有今天的泽尔修。
“欢迎回家。”艾博莱看见他的模样便知战事告捷,心情又愉悦了几分,却又揣着慈父的心唠叨道:“不是说过两日随军队一同回来?我亚伯拉罕的战神,理应受到所有国民的欢呼与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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