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忙对他们感激地点点头,又对这兵卒道:“老汉土生土长,这附近村里的人都认识老汉。官爷,咱们可是奉公守法的老百姓,可没有什么坏人。”
这时,旁边有个人拉了这兵卒一把,对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算了。
其实这兵卒倒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而是惯性的心生贪念,看这头大黑牛。这大黑牛搁在平时差不多能值十两银,如今四处遭难,百废待兴,更是值大价钱,换个二三十两,也不是不可能。
这点银对当官的不算什么,对于这些小兵卒却是几个月的饷银,自然扎进眼睛里就拔不出来了。也是这伙人寻常干惯了仗势欺人明偷暗抢的恶事,有句土话叫做贼不走空,对他们来说也是这个道理。
可是此一时非彼一时,上面派了巡抚下来赈济,各处都紧盯着下面。本来他们这群人就捞过界了,也是仗着是河道上的人,才敢这么大刺刺在路上拦人排查。此外再过去就是开封府的地界,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过去,再加上上面下了死命令,哪里有心情抑或是功夫去贪些绳头小利。
这兵卒也是一时心生贪念,被同伴点醒才反应过来,端着架冷哼了一声,才一挥手,让大家过去了。
祁煊是谁,自然看出其的门道,面上端着诚恐诚惶的笑,牙关却是紧紧咬着。
这群龟孙,等他回去就要了他们的脑袋。
秦明月上了车,装作吓得不轻靠着他身边,暗却拍了拍他的手,以作安抚。
祁煊将老汉祖孙俩送到镇口,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小男娃望着远去的牛车,回头望了望老汉。
“爷爷,叔叔婶婶他们不领粮食吗?”
老汉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轻叹了一口气,道:“他们不领粮食,他们本就不是来领粮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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