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靥心尖一颤,有些慌乱的撇开眼,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多是有些悲戚。
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漠视,本以为至少会有些血缘亲情,但是事实就摆在面前,万万没有想到,其有更加让她难以承受的事情。
从小,明靥就没人疼、没人爱,没有朋友,没有亲戚,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那些普通人认为恐怖的陌生生物体,可是,可笑的是,这世上也只有这些人人厌恶恐惧的鬼魂,曾给她过片刻温暖。
即使,明靥知道这些鬼魂的存在对于她自己来说,无异于慢性自杀,她心里也没有怪罪半分。
她曾经拥有的,就只有这些毫不相干的、莫名出现的陌生生物体。
她不怨,也不恨。
黑色的夜,总会给人一种保护色,是心灵上的安慰,让人不自觉的便流露出白天难得的脆弱,就算是白天将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的明靥,在这个时候也难免面上带出悲伤,眼角也有些红了,到底她只有十七岁,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
然而,在这样的夜里,对钟嘉和没有任何的视觉影响,即使没有如何光亮,钟嘉和也能清楚的看到对面姑娘的所有变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声的拉着明靥的手,离开了客厅,回到了她的房间。
虽然还不知道符咒对明靥到底有什么别的影响,但是今晚的目的至少达到了一半,而事儿办完了,就该回家去了。
不过,就算现在回到钟嘉和租的小破屋也只有那么几息的时间,钟嘉和也不打算回去了。
毕竟,我的雇主随时都处于危险的状态,在下怎么能离开呢?
钟嘉和一旦任性起来,谁都拉不住。
明靥的房间是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明亮,远远看去就像是黑暗里的明灯,像是所有悲惨的唯一救赎,像是旅途唯一可以歇息的地方,然而,一进去,才明白这所有的所有,都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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