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虽然憋闷,但陈沐心中却很是激动,因为他将父亲等人的对话,听得是一清二楚!
“这些红毛番横行无忌,欺压乡老,官府又视而不见,我洪顺堂多得乡亲仗义,才流传至今,又岂能坐视不理,今夜便是我等除暴安良的好时辰!”
父亲陈其右正当壮年,武艺高强,仗义疏财,人人拥戴,担任洪顺堂香主也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此时自是一呼百应。
“赤尾福”升起黑帆,在夜色的掩护下,劈波斩浪,飞速航行起来。
无论是父兄还是帮中叔伯,那都是武艺高强的,性子更是警醒,陈沐也再不敢冒头偷听,只是听着适才的对话,洪顺堂今夜要对付的竟是红毛番!
这些番鬼佬会用洋枪,连官府都惧怕非常,港口都让他们给占了,洪顺堂竟敢对他们动手,也是大快人心,不过陈沐心情激荡的同时,也难免为父兄担忧。
担忧归担忧,陈沐毕竟刚刚练完武艺,泡了一身水,整个人都凉快起来,虽说木桶憋闷,但海上的夜晚,气温并不是很高,他竟然渐渐睡了过去。
由于摇晃得厉害,陈沐睡得也不是很安稳,也不知睡了多久,竟是一声巨响,震得陈沐整个人都懵了!
“轰!”
船身震荡,木桶竟是被整个抛了起来!
“咚!”陈沐接连磕碰,被甩出了木桶,口鼻早已出血,更是头昏目眩,然而他根本就来不及喊疼。
因为此时“赤尾福”正在遭受炮击,船上已经着火,炮弹还在肆虐,流弹咻咻如雨,不少叔伯已经倒地不起,也有人中弹哀嚎!
港口附近的杜卡莉女伯爵号炮口大开,十二门火炮一轮轮齐射,“赤尾福”到底只是一艘渔船,早已被轰得千疮百孔!
炮火声,漫天的流弹,被炮弹掀起的血色浪花,四处横飞的残肢断足和木屑,泼洒的鲜血,撕心裂肺的惨叫,船上便似人间修罗场!
陈沐只是温室里的花朵,从未见过血腥和大世面,此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尿门一松,裤裆就湿了,哪里动弹得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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