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调枯燥的海浪声就仿似时间长河的回响,陈沐终于是昏昏迷迷地睡了过去。
陈沐是被晒醒的,虽然周围全是水,但陈沐却干渴难耐,他的嘴唇早已干裂,口中糊涂一团,口舌便好像新嫩的伤口,都已经长在了一处。
他的头上脸上全是盐花,黏腻瘙痒,强烈的光照与昨夜的黑暗形成了两个极端,他就好像活在一个发光的灯泡里,四处都是耀眼的光芒。
“阿爸,大兄,等等我……”陈沐已然放弃了与命运抗争,眼看着他又要睡去,他却陡然抬起头来!
远处竟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一艘船!是船!
陈沐还以为是海市蜃楼,然而用力揉了揉眼睛,还果真是一艘船!
这艘船的出现,让陈沐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他并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奋力划水,往船的方向靠近!
也是老天眷顾,那艘船并未远走,而且走的正是陈沐这个方向,在陈沐的视野之中越变越大!
“救命!救救我!”直到陈沐能够看清楚船上之人,陈沐才拼命挥舞着双手,朝那边呼喊起来。
船上的人也发现了陈沐,当即将船往陈沐这边靠拢,而后缓缓停了下来。
这条渔船并不是很大,船上只有两个人,他们穿着七分吊脚裤,*着黝黑的上身,头上扎着分不清是蓝色还是黑色的头巾。
“竟然是个土人!”他们说的是水上话,也就是疍家话,与广州话有差异,但交流却不是问题。
疍家人是个比较特殊的群体,他们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全都在船上,认为生活在陆地上的都是很奸诈的人,所以称内陆的人为土人。
陈沐对疍家人的渊源还是比较清楚的,疍家人乃是贱民,男人要么在海上打渔,要么在海上打劫,凶狠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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