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作如此想法,但陈沐早先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若忌惮这个,顾虑那个,只是为了图利才愿意结交,这样的人,再多也是无用的。
想通了这一节,陈沐也就释怀了,大方地答复:“何管带若是赏脸,那是在下的荣幸,鄙人必是扫阶而迎的。”
何胡勇微微讶异,过得许久才点了点头,也不置可否,只是偏身让开了一条道。
离开田庄之后,陈沐也有些疑惑:“他这唱的又是甚么戏?”
吕胜无只是鄙夷地哼了一声:“只不过是看看你的度量罢了,这种人无聊得紧,总觉得这世间唯有他是顾全大局的,旁人都不知天高地厚。”
吕胜无带着强烈的主观意识,陈沐也是暂且听之,却又听得吕胜无正儿八经地补充道。
“你要记住,似他这种人,常年戴着面具过活,混在敌人群里,日夜不得安寝,提心吊胆,生怕别人揭穿,心智必然要受影响,多半是要疯掉的。”
陈沐虽然没有把吕胜无的话当了真,但心里还是有些思量,这何胡勇身为刑堂长老,却潜伏在官场之中,也着实是不易的。
走了很长一段,陈沐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这老道又是如何知道的!”
陈沐也是陡然醒悟过来,若不是他背了衫子会册,也不会知道巡防营管带何胡勇,乃是洪顺堂的刑堂长老雒剑河。
当初陈沐落难,确实将衫子会簿暴露在吕胜无的面前,然而陈沐一直以为,吕胜无是没看过衫子会簿的,如今看来,这老道怕是把衫子会簿也背了!
见得陈沐停下,吕胜无也回头来,见得陈沐神色,也看得出来,难免有些恼怒。
摇了摇头,吕胜无便轻叹道:“贫道虽然练的是野路子,但也不至于让你如此不待见,这许多时日,救过你几回了?终究是得不到你的信任……”
吕胜无是个乖张而高傲的人,发出这样的牢骚,也难免让人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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