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似乎只有不断说话,才能缓解心中的悲伤,又或许,只有不断寻找借口和理由,才能让他接受丧子之痛。
“我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这小子从没跟我说过好听的话,那天啊,他跟我说,马革裹尸,便是武人的寿终正寝,流血牺牲,才是他们这些志士的归属”
“我嘴里骂着,心里却好骄傲好骄傲”
“可真正到了流血牺牲的时候,原来还是这么难受”
林晟说着说着,终究是老泪纵横。
“阿爸对不住”
陈沐从未如此称呼过林晟,但在这一刻,他就只是想这么叫一声。
细细回想起来,林晟给予的帮助,不会比吕胜无少,虽然只是契爷,但他却将陈沐视如己出。
林晟摸了摸陈沐乱糟糟的头发,头发粘在眉角已经凝固的伤口上,这么一摸,撕扯了一下,辣痛之下,陈沐也清醒了许多。
“崽啊,要生性了,官府如今四处追捕,你是如何都不能露面了”
“陈香主一直想让你读书,让你摆脱这样的生活,但阴差阳错,你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你一直想要进入这个圈子,眼下,你算是成功进来了,往后你只能生活在夜里,生活在黑暗之中,能不能成事,就看你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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