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长也无奈道:“今番他们让德寿来监督,德寿刚刚入住两广总督府,新官上任三把火,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陈沐也是冷笑,不再掩饰。
“庆长将军,我记得香帅说过,德寿与你都是镶黄旗人,家中又是世交,你现在跟我说他要给你下马威?”
“再说了,德寿曾代理过两任两广总督,比谭钟麟还要熟悉这地头,底下那些人在外头藏着几个老契,德寿怕是都一清二楚,还需要烧甚么新官火?”
被陈沐毫不留情地揭破,庆长的脸色也很是尴尬,呵呵一笑道:“你不在官场,是不会明白的”
陈沐也呵呵一笑,心里难免想着,甚么身不由己,不过是借口罢了,到了最后,借口都被看破了,干脆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扯下来了。
庆长虽然毁约,但陈沐也不能摁猫吃屎,庆长身为广州将军,他若不愿意,陈沐总不能拿刀架着他。
思来想去,陈沐也不恼怒,只是朝庆长道:“我也知道将军的难处,不过我已经在兄弟们面前夸下海口,势必要把无辜清白的弟兄都放回去”
庆长皱眉道:“陈沐,你说话要小心一些,无辜还是有罪,清白还是污黑,那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不是官场里的人,不要轻易说什么放人不放人的,除非你真当自己比本官还要强硬!”
也果不其然,庆长这种人,道理讲不过了,自是要蛮横压制了。
陈沐不想跟他交锋,只是呵呵一笑道:“是,将军说得对,我只是个生意人,适才也是太着急,一时失言了”
庆长脸色稍霁,陈沐便继续说道:“不过嘛,我这个生意人,还真有桩生意,想跟庆长将军合作合作”
陈沐与张之洞做过一笔大生意,也正因为这笔大生意,庆长才能复任,回到广州的地头来,但也因此欠了陈沐一件人情。
如今陈沐提出要跟他做生意,庆长心中也很是好奇:“什么生意?”
陈沐没有迟疑,朝庆长如实道:“既然将军有苦难言,那么我便出把力,我想用另一批人,来换这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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