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挠了挠头:“人老了,想不起来喽,你明天再来。”
他灭掉火把烟杆在腿上敲了敲:“你等我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想起来你爹在这里干过些啥,明天告诉你。”
我看着他有些蹒跚着走进院子,心里“嗤”了一声,“爹你妹,那就是老子。”
如果他说的那个人真的存在,绝对就是我自己。
“记忆丢得实在太多了”我默默地对自己说。
我当然懒得再回到县城去,反正许子闻家的破屋没人,我索性就在那里过一夜,没人会发现的。
当天晚上,我刚躺上那张收拾了半天才弄得干净些的床,外面就下起了雷雨。雨下了很久,一道闪电划过,我突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破窗外。
“谁!”我身子一下窜起,窗外风声阵阵,人影却不见了。
我下意识地拉了一下灯线头,不亮,许子闻离开那么久,什么费用也不交,当然不可能有电。
“操”,我骂了一声,本想跳出去追,又怕被伏击,忽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我本来就没穿鞋,感觉踩在了一张纸上。
我不抽烟不用打火机,也没有手机,“怎么不带个手电筒呢?”我责备自己道。
于是我只好捡起纸在窗边等,等下一道闪电出现的瞬间,看到纸上有三个字:录音机。
我脑子一震,马上摸到五斗橱上的录音机,弄得一手灰,一揿按钮盒带门打开,我一摸,里面果然有一盘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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