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嗖”声又起,正中这人的后脑,这次他连叫也没叫整颗头颅就垂了下去,搭在近藤满是血的脸上。
这时骆阳平才看到美国大兵的脑干部位插着一支弩箭,然后他就听见一阵不均匀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转脸一看,一个人一手捂着左腹一手拿着弩弓跌跌撞撞跑过来,鲜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显然刚才那一梭子弹至少有一颗击中了他。
月光照在这张脸上透出一种苍白,是羽生。
“起来,离开…这里!”他说话明显有些吃力。
“没有力气…我跑不了…”骆阳平只能这样说。
“嗒嗒嗒—”枪声和靴子踏地声同时响起,地上的泥土四处飞溅,林子那头正有人奔过来,毫无疑问是美国人。
羽生咬了咬牙把那张只剩一支箭的弓插在腰带上,蹲下来艰难地将地上的骆阳平翻过来背在背上,身前身后都是血,后面的血,是骆阳平迸裂的伤口流出来的。
“他怎么办?”骆阳平刚想问,转首一看,近藤的双眼一片黯淡,在月光下完全没有反光,他死了。
羽生当然也清楚这一点,这个平头男没有说话,只是躬着身一步一步朝前走,走的方向竟然是林子外,也就是骆阳平被推过来的方位。
倏然间,一道强光从后面照过来,随即骆阳平耳朵收到清晰的空气被划过的声音,“卧倒”他本能般叫出了这个词。
羽生立刻跪了下来,膝盖刚着地,后方区区十余米处“轰”的一声,一颗手雷炸开了花!
骆阳平剧烈喘息,后背虽然无力却没疼痛,四散的弹片竟一片都没扎到他。
“Damn!John,don’tdothat,elwantstheguyalive!”一个粗嗓门从远远的后边传了过来。
羽生也在喘着粗气,然后全身用力站起,背着骆阳平继续前行,走了不到十秒,“嗒嗒嗒嗒—”林子那头枪声又起,杂乱而无章,但那道明显是头盔探照灯照出的强光却熄灭了。
羽生没有停下,但骆阳平感觉他的步子越来越沉重,这时身后一个急促的声音出现:“混蛋,停下来!你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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