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骆阳平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大衣,然后像传统日本人那样对着遗体双掌合十,“大块头,你好好睡吧,我已经明白你的用意了。”
他转身借着手机光走到那条当初下来的台阶,一步步踏上去,然而到了顶端,出口严丝合缝连一点外头的光都透不进来,他举手托了托,那层地板纹丝不动,显然从里边没法打开。
骆阳平拿着手机照每个角落,确定没有任何把手之类的东西。野边知道自己必死的情况下带他来这里,并不是拉人陪葬,这点骆阳平很清楚,所以这地方一定另有出口,否则氧气早就消耗光,他不可能还像现在这样呼吸。
于是他回到下面,先在地下室四边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和外界想连的地方,可惜这里没有蜡烛和打火机,无法观察气流方向。
骆阳平又坐下,坐在那张椅子上,“一定有办法出去的”,他正这样给自己鼓劲,手机又暗了下来,于是他又一次摁亮,然后脑子里也像划过道光一样亮了。
他直接进入信息栏,果然,有一条很早就发出并且被看过的短信,是由一个陌生号码送过来的。
“小子,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希望你有够聪明能发现这条信息,地砖。”
这无疑是野边留下的,骆阳平立即起身开始照地面,逐块逐块找过去,终于在墙角看到几块颜色有些不同的地砖。
这几块砖构成一个大正方形,和墙壁以及旁边的其它地砖间有明显的空隙,骆阳平把腕子伸过去探了探,果然有气流感。
他把小刀塞进缝隙用力一撬,地砖很轻易就被翻动,原来只是表面上连在一起的几块,其实是同一块大砖头。
骆阳平收起刀子用双手将砖使劲抬起,一个正方形足够一人进出的通道口赫然在目!
他注视着通道口片刻,然后转回头最后一次看了躺在那里的野边一眼,“阿里嘎多,诺比桑”,随着这句告别语,骆阳平束了束大衣的腰带,一纵身跳了下去。
通道果然极浅,即使站到底胸部以上也依然在地下室里,但地砖下半米处,却分明有一个通往外边的横向通道。
于是骆阳平深呼吸了一口气,艰难地挤缩躬身,让自己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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