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孩子呲着牙望着那个被他叫做父亲的人,看着他犹如被他话触怒一般,满脸狞色的挥舞着手想要打他,而旁边的沈夫人喊着“反了反了”。
他猛的一头就撞在男人腰上,将他撞翻之后,狠狠一口咬在想要抓他的那人手上,趁着他松手时扭头就朝着门外跑去。
院里的下人乱成一团,等站在门外时,他还能听到里面那些奴仆惊慌的叫着“老爷”的声音。
听到那个男人声嘶力竭的骂着他畜生,骂着他是贱人生的贱种,怒喝着让人不许拦着他,让他滚,滚出谢家,要让他将来跪着求他回沈家,到时候抽了他的贱骨头。
沈从念眼睛赤红,恶狠狠的看了眼沈家门匾,扭头便朝着巷头跑去。
他就算是饿死街头,他也绝不会再回沈家!
……
沈从念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
这一年的京中格外多雨,深秋时节,大雨倾盆之下,气候冷的如同入了冬一般。
八、九岁大的孩子衣着单薄的蹲在角落里避风的地方簌簌发抖。
从夜里到白天,又从白天到夜里。
他身上冷的发抖,京中的人心也更冷漠,无数人看着他时只是淡淡一瞥,而当他好不容易得了半张吃剩的烧饼,却被疯狗抢走时。
沈从念摔倒在水坑里,望着鲜血淋淋的手臂,想着他那个一心向着钱的娘为什么要生了他,想着还活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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