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个娇俏可怜的姑娘,本是悬壶济世的女医,死于百年前的战乱,暴尸荒野,化为尸鬼。
穆长风于心不忍,暗中和同样于心不忍的师姐林葙儿将她放走,结果反受其害。
他和林葙儿都差一点被吸干了鲜血,辛清远及时赶到,救下了二人的性命。
此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是十余年无法消除的一个阴影。
还记得那位女医秀丽可爱,笑起来一对酒窝若有若无。凶性毕露之时,嗜血成狂,是那样的狰狞可怖,毫无人性可言。
在她的眼里,穆长风和林葙儿只是可以果腹的食物。她唯一感兴趣的,是他们血管里流淌的殷红血液。
薛慕烟道:“万一你放出一个大祸害,岂不是害人又害己?”
穆长风第一次以凝重的神情看了薛慕烟一眼,再次犹豫起来。十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一个悬壶济世的女医化为尸鬼后尚且毫无人性,谁能保证湖中被封印的尸鬼不会作恶行凶?
以霸道的烈火焚身术控制住她又如何,万一她过于凶残,宁愿忍受烈火焚身般的痛苦也要害人怎么办?
太师傅的心肠何其柔软,性情何其地慈悲,他既然狠下心肠将其封印,说明那尸鬼人性已经完全泯灭,无可救药了吗?
薛慕烟道:“你确定棺中尸鬼真是穆家的大恩人?你为何如此相信白衣女鬼说的话?”
穆长风闻言一愣,也暗中问自己为何相信白衣女子说的话?只因内心深处对她自相见的那一刻就产生的好感?不忍看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吗?
此女城府极深,而且暗中伤害算计过他,这像是渊源深厚的故人所为吗?
这么重大的一件事情,岂能全凭一面之词,不是应该向父亲确认一下再做决断才对吗?
薛慕烟道:“不是我看不起鬼族,阿慧姐姐常常对我说,鬼族常年生活在黑暗之中,心肠也会变得黑暗。为了重新体验做人的感觉,不惜逆天而行使用还魂之术,着实害人不浅。一个人无论生前多么善良,转为恶鬼定会性情大变。尸鬼就更不得了,凶残狠毒烙印在骨子里,嗜杀成性,恨不得杀掉天底下所有的人。白衣女鬼定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利用你达到目的。我警告你,别做后悔的事。这里一点鬼气都没有,说不定湖中有怪兽,一会蹦出来把你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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