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方昭正在沉睡,神态安详,呼吸平稳,脸色泛着健康的红润。
方芷莨坐在床边木椅之上,蔫头耷脑,和方昭一比,她更像一个行将就木之人。
林渊道:“表哥似乎有好转的迹象。”
他的话音刚落,沉睡中的方昭突然颤抖了一下,倏得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方芷莨被吓了一跳,“哥,你怎么了?”
“我的腿一点都不疼了。”方昭容光焕发,麻利地掀开被子,摸着方芷莨亲自为他安装的假肢,“一直有隐隐约约的痛感,突然之间就不疼了。”
方芷莨心底明白,最为难熬的时刻已经到来,方昭的容光焕发,明显是回光返照。她曾行医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伤者病患,突然之间痛楚全无,力气陡增,像个正常人一样高谈阔论谈笑风生。
她强迫自己笑了两声,道:“那是好事啊。”
方昭跳下床,快速转了几个圈,来来回回晃动着左腿右腿,朗声一笑,道:“我饿得厉害,很想吃月饼,最好有一碗蔬菜粥。”
林渊看着强颜欢笑的方芷莨,心中早已明白过来,不禁一阵阵酸楚难言,道:“周师哥会做月饼,我找他帮忙一起做,表姐和表哥好好说会话。”
方芷莨强忍痛楚,点了点头,道:“他们在农庄里”。
当时穆长风正和周念平在农庄里寻找有毒的黄连瓠,就地挖坑掩埋,以免将来过路的行人误吃中毒。
周念平本来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经不住穆长风好言相劝,重新做人的念头占了上风,就随着他在农庄里忙了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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