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清楚了自己的恶毒心思后,杀气随之消失,默默地蹲在角落里,偶尔轻瞄一眼方芷莨,像个做了错事被抓个现行的孩子,颇为可怜。
穆长风暗暗叹息一声,周念平内心纯良,但是极端性子一旦发作,那就是一个作天作地不知死活的恶魔。
方芷莨看向僧人,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就算是大师做的也没关系,及时消弭了这场祸事就行。”
僧人呆呆注视着厢房,低头看着金属板上蘑菇状的花纹,心中寒意越来越浓。
恍恍惚惚中,他看到自己怀抱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匣子,安置在地下室中,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狰狞邪笑。
画面中明明是他,却又如此的陌生,仿佛厉鬼附体。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怀疑自己丢失了一段重要的记忆。
“大师可有什么为难之处?”穆长风轻轻问道。
僧人在金属板上轻轻敲击起来,反复数次,极有规律,敲七下停一停,再敲七下,前后总共四十九声,他手上并未用力,但每一声都震耳欲聋。
金属盒迅速变小,僧人将其从土洞中取出,目测一下,长度大概有一尺,宽度高度大概都在两寸左右。擦去整个盒上的泥土,光洁锃亮,寒光幽幽,盒上花纹密布,颇像女子的梳妆盒,很是精致。
穆长风用铁锨填平了土洞,道:“盒子取出来了,污秽东西已经烧成了灰,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僧人道:“当年阿萝一时心软,留下一个绝世祸胎,此物留不得,必须毁去。若是被心存不轨之人得到,用来培植剧毒污秽之物,或是饲养有毒的毒虫,后果不堪设想。”
“竟然有办法毁掉?”穆长风深感意外,料想以秦薏萝的为人,定是没有办法毁掉金属盒,迫不得已选择封存,万万没料到她会是一时心软。
秦薏萝不是向来杀伐决断吗?竟然也有被情感战胜理智的时候?
方芷莨道:“怎么毁去盒子?”
僧人道:“阿萝曾经说过,用火烧就行。”
穆长风奇道:“盒子不是金属制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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